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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散場，蘇漾和徐立澤一起順人潮而出。
剛剛睡醒的男人身上攏著一層無形的慵懶，慢條斯理的步子依然格格不入，不急不緩地像是一支在麻雀群裡悠然散步地鶴，不藐周遭的鬨騰。
蘇漾懷裡還抱著沒吃完的爆米花，大杯的可樂也才喝了一半。
徐立澤看見不遠處放著垃圾分類箱，指了指以後說道，“去扔了吧。”
蘇漾有點猶豫，“還有一半呢，浪費了。”
徐立澤彼時已經緩過了神，勾著一抹隱笑道，“看來我們家的飯是真的吃不飽人。”
蘇漾沒來得及細想他這句話是玩笑還是說真的，人就已經被帶進了直達電梯裡。
晚上臨近十點半，徐立澤把人帶到了一間庭院式的老宅前。
宅門高窄，上麵掛著一塊沉色的木匾，龍飛鳳舞地寫著“梅子齋”三個字。
從外麵看，蘇漾一度以為這是一座沒人住的空宅，結果推開門進去以後才發現，裡麵裝修的古色古香，安靜雅致，隱隱還能聞到一股茶香。
正當她好奇的時候，一個穿著旗袍身形豐腴的中年女人已經笑著迎了上來，和徐立澤寒暄道，“喲，您今兒和陳公子是約好的？”
徐立澤搖頭問，“他也在，一個人？”
“哪兒能啊。”女人用手微微擋了擋側臉，小聲說，“帶著那位呢。”
徐立澤聞言輕笑道，“那我就不去打擾他了，我這兒就老位置，老樣子。”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還在好奇打量四周的蘇漾，又加了句，“廖姐，再來一碗縐紗小餛飩。”
“好。”女人點點頭，目送徐立澤帶著蘇漾往庭院深處走去。
老宅的裡麵有一方天井，沿著廊簷往裡走是一個偌大的客廳，客廳裡擺了幾張古色古香的茶桌，三三兩兩坐著幾個人。
徐立澤步子未停，直接帶著蘇漾從一旁的木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都是隔間，兩人一直往裡走，最後進了一間帶著半圓形露台的雅室。
未等徐立澤坐下，蘇漾已經跑去了露台。
小小的半圓，圈出一方古雅，垂眸看到的就是剛才路過的天井，兩株芭蕉抵在角落，鬱鬱蔥蔥的，長勢喜人。
四周入眼的都是老式的拚框窗戶，隔著模糊不清的玻璃，能看見綽綽晃動的人影。
蘇漾看得新奇，甚至踮起了腳尖。
“當心露台滑。”不知何時，徐立澤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夜風中，隻聽一聲清脆的小砂輪滑動的打火聲隨著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蘇漾收回腳尖順著火光看去。
徐立澤正反著身靠在露台邊沿，點燃了煙以後用食指和中指夾著，卻始終沒有吸一口。
見小女人怔怔地盯著自己，徐立澤抬了抬夾著煙的手指，然後往一旁挪了挪，問她，“介意嗎？”
蘇漾搖搖頭，“也不是第一次看你抽煙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抽了？”徐立澤笑著反問。
蘇漾一愣，這才想起來確實都隻有看見他點著煙，但很少看到他有真正抽的時候。
“為什麼？”蘇漾不懂，“你這是在戒煙嗎？”
徐立澤淡淡笑了笑，“我們家的男人，基本沒有不抽煙的，我高中畢業，第一支煙是我爺爺給我點的，他說，逢場作戲的技巧，應該學還是要學的，隻要別上癮。”
“那你有煙癮嗎？”徐立澤很少會這樣聊自己，蘇漾聽得好奇，下意識就追問了起來。
“你覺得呢？”徐立澤低頭去看她。
夜風中的小女人背光而立，水汪汪的眼睛裡好像盛滿了無數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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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立澤本來以為像蘇漾這種二十出頭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子其實最是好懂，不是開朗單純，就是拜金驕縱，反正喜歡或者不喜歡基本都是擺在臉上的。
但他發現，自己好像不太看得懂蘇漾。
頭幾次見麵，她雖然有求於他，但是對他卻是提防和疏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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