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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節，蘇漾和賀柔回了一趟吳縣，去給賀鵑掃墓。
前兩天海城一直下雨，到了正清明這天倒是意外的放了晴。
回吳縣的車子是徐文海安排的，開車的人卻是阿敬。
一路上，賀柔和蘇漾聊起近況，說高主任想開一個療養院，讓她去參與管理。
“這很好啊。”蘇漾認同道，“小姨，你還年輕呢，要按著退休年齡算，你怎麼著還能再乾三十年。”
蘇漾這句話是半打趣的，但是賀柔卻明白她真實的意思。
“我懂你的想法，你不希望我下半輩子就這樣依附著徐文海過吧。”賀柔淡淡一笑，然後搖頭道，“你放心，我不會的，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不就越活越回去了嗎？事實上你文海叔叔還挺支持我去給高主任打下手的，隻是我比較擔心做不好，會給高主任添麻煩而已。”
“小姨，妄自菲薄可不像你啊。”蘇漾聽賀柔這樣說就放心了，剩下的話她覺得自己也不用再多說了，遇到問題，賀柔其實比她要通透。
這次再來看賀鵑，蘇漾的心情比上一次來要輕鬆很多了。
今天難得天氣不錯，風吹到臉上都覺得有了一些暖意。
不遠處向陽的山坡上，盛開著大片大片的杜鵑花，紅的白的交相輝映，遠遠看去便覺得生機無限。
蘇漾給賀鵑帶了一瓶梅酒，酒灑了一半留了一半，她和賀柔站在暖風裡，陪賀鵑說著各自的心裡話……
下山以後，兩人散步去了步行街，在街上一家老字號的麵館裡點了兩碗麵吃。
蘇漾發現賀柔胃口不太好，一整碗湯麵隻吃了幾口就擱了筷，便問她怎麼了。
賀柔說道，“我這兩天腸胃有點不太舒服，剛才下山可能又吹了點風，現在聞到油腥味就有點想吐。”
蘇漾狐疑地看了看她，想著剛才賀柔還一副生龍活虎地模樣，不禁小生地問她，“小姨，你……不會是……”
“不會是什麼？”賀柔還沒反應過來，隻一個勁地在喝茶水，用以緩解自己腸胃的難受和不適。
“你不會有了吧？”蘇漾的神色有些誇張。
賀柔一愣，突然笑出了聲，連帶著最後沒有咽下去的那口茶水都差點噴了出來。
“你想什麼呢！”抽了紙巾擦了擦嘴，賀柔瞪了她一眼，“我前天姨媽才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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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漾啞然，尷尬地笑了笑，連忙低下頭繼續吃麵。
賀柔笑她認慫倒是挺快，一邊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熱茶一邊和她說，“不過既然你提到這個事了，那我也就和你表態一下，我和你文海叔叔說好了，我們不生孩子。”
蘇漾一愣，抬頭去看賀柔。
賀柔隨即點點頭，又把話重複了一遍，“是真的，我們已經想清楚了。”
“可是小姨……”蘇漾說不出自己知道賀柔這個決定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這對你好像有些不公平，畢竟徐爸爸已經有子女了，但是你……”
賀柔知道蘇漾的意思，聞言就直接搖了頭。
“不漾漾，事實上這個決定是我先提出來的，其實你文海叔叔倒是希望我可以轉變想法，但是我不太想。”
“為什麼？”蘇漾問。
賀柔單手托腮，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首先，我這個年紀想要生也不是問題，但我確實也已經算是高齡產婦了。我知道，現在醫學發達，產婦的年紀並沒有太大的受限，隻要雙方身體健康，生個健康的寶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是漾漾，你就當我是自私的吧，我曾經在不知情的時候做過一次媽媽，但顯然，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我沒有保護好自己，也沒有保護好孩子。不過也因為失去了，我才發現其實接下來的生活，我想充分為自己活一次。你之前不是也說嘛，按著我的年紀，起碼還能乾三十年再退休，可如果我真的要了孩子，那我的生活重心就不能隻是我自己了。如果我現在再年輕十幾歲，孩子對我來說當然不是問題，但是漾漾，其實我已經步入中年了呀，要懷要生都是未知數，我不想把下半輩子賭在這樣一個未知數上。”
見蘇漾認真地聽著，賀柔繼續道，“還有第二個原因我一直沒有和你文海叔叔說過，但今天對著你，我卻可以講一講。”
“是什麼？”蘇漾好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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