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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第一日的下午,江川就來尋陸安安。
恰好此時陳閒玉溜出去,陳母陪著陸安安正準備去選衣服布料,江川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來了。
見到陸安安第一眼,江川愣住。
第二眼,江川驚訝出聲:“安安,你的頭發……很有特色,是陳閒玉梳得嗎?”
在蛋蛋的眼神攻擊下,江川說得委婉極了。
陸安安也記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見江川來了,她便撲過去,抱著江川道:“嗚嗚嗚,我下次再也不罵你笨了,陳閒玉連梳頭發都不會,嗚嗚嗚嗚……”
江川一愣,他下意識偷瞄陳母一眼,小聲道:“陳閒玉沒讓丫鬟幫忙嗎?”
陸知平隻帶了幾個太監和暗衛,侍衛中也都是男兒,先前是隋玉幫陸安安梳頭發,後來是小鄧子,有時候江川和陸安安玩鬨久了,也會幫忙整理一下。
如今小鄧子忙著清理宅院,好早日將陸安安接回家,江川也回家了,陸安安跟著陳閒玉回到陳家。
眾人憂心過許多,如陳閒玉並沒有傳聞中的叛逆,在陳父要求下,他將陸安安送走。
也可能陸安安不適應陳府生活,哭著鬨著要親近的人……
但無人擔心梳頭發,因為陳父好歹也是位侍郎,陳母出身名門,千裡紅妝,也是打理家業的好手,將陳家經營得風風火火。
陳閒玉從小被仆從包圍,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
陳家仆從無數,就算巧手的丫鬟,隻是梳個整齊,也不是問題。
所以江川有些迷茫,這和陳閒玉不會梳頭發有什麼關係?
陸安安不知道江川心中所想,她先看了四周,確定陳閒玉不在附近,才開口抱怨:“這和丫鬟有什麼關係?是陳閒玉不會梳頭發,他還扯掉我好幾根頭發,他真的很笨。!”
江川沒回應,他隻是按住陸安安的肩膀,然後讓她轉身,和陳母麵對麵。
陸安安不懂意思,仰頭呆呆看著江川。
江川輕咳一聲:“安安呀,你是不是想避開陳閒玉,和我吐槽他?那你有沒有想過,陳夫人在此,他是陳閒玉的娘親……”
“啊?”
經人提醒,陸安安這才後知後覺,她以己度人,要是有人在爹爹麵前說自己的壞話,爹爹肯定很生氣!
想到自己在陳家借宿,還說陳閒玉壞話,陸安安朝陳母拜了拜:“月姨對不起,是安安莽撞,希望月姨別生氣。”
小小的人兒,一臉誠懇的道歉,看上去頗為有趣,更令陳母想起陳閒玉幼時,也是這般乖巧聽話,隻是後來越長越歪,變成如今的紈絝樣。
陳母忍不住歎息一聲,便道:“無妨,也是我陳府考慮不周,未安排丫鬟伺候。”
聽到陳母不在意,陸安安攥著衣角,小心翼翼問:“那月姨可以不告訴陳閒玉媽?我怕他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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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一愣,她從未想過陳閒玉會傷心,江川早就知道陸安安的性子,他沒忍住,上手將陸安安頭上的珠花拆下,一邊簡單捋順,一邊笑道:“安安放心吧,就陳閒玉那個臭不要臉的性子,怎麼會傷心呢?”
“這話不對,陳閒玉也是人,自然也會傷心。”陸安安小聲反駁。
江川捏了捏她的小臉:“好啦好啦,知道你心疼好朋友……陳伯母,可以給我一把梳子媽?我幫安安頭發梳一下。”
“啊,好,我這就叫人準備。”陳母神情有些異樣,她讓人將梳子備好送過去,自己獨自坐在屋內。
自小跟著她的嬤嬤低聲道:“公子臨走時,讓夫人照看安安小姐,雖然現在有江家公子陪著安安小姐,夫人還是在旁邊看著才好……”
“嬤嬤。”陳母忽然握住嬤嬤的手,她眼中含淚:“我還不如一個孩子懂事,竟沒想過閒玉也會傷心,我這個當娘的,真是不稱職啊!”
嬤嬤用另一隻手拍了拍陳母,安撫道:“夫人莫要說笑,京城誰不知道夫人疼愛公子,相鄰的幾戶人家對子孫極為嚴苛,唯有咱們家的公子休閒度日,就連公子欠下賭坊一萬兩白銀,夫人都背著老爺,偷偷用嫁妝填補上,您要是不稱職,這天底下就沒有稱職的娘了。”
陳母被嬤嬤勸住,她將眼淚擦乾,又擦了些乾粉掩飾,這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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