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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安安沒有多想,她扭頭看向小鄧子:“幫我把毛衣收好,等爹爹回來就給他。”
小鄧子先低聲應下,問道:“小主子不親自送給大人嗎?”
“不用啦,我出去給陳閒玉撐場子可能要很久,你先把毛衣給爹爹穿上,免得爹爹凍著。”陸安安想讓爹爹早點穿上衣服,不凍著。
看著陳閒玉吃力抱著兩個孩子,小鄧子欲言又止,他正想問陳閒玉要不要坐馬車,陳閒玉就跑走了,看著陳閒玉的背影,小鄧子歎了氣,他願意跑就跑著吧。
陳閒玉先將明紫兒送回明府,便帶著陸安安去了書局。
因為中途繞路,等陳閒玉到書局門口時,局勢已經有些不受控製。
書局門口圍滿了百姓,隻有書局跟前空出一點空地,身穿灰色襖子的男子不顧形象跪在地上哭嚎,那男子相貌平凡,但眉眼藏著算計,眼睛滴溜溜轉著。
宋叔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陳閒玉,他急忙推開身旁的人,走到陳閒玉跟前:“東家,你怎麼才來啊?再不來,書局就要被人拆了,咦,這位是?”
“這是我外祖家的表妹,來找我玩的,你先說說書局是什麼情況。”陳閒玉將陸安安往懷中按了按,眼神掃過那男子,心中便了有了成算。
宋叔簡單明了將情況說一遍,那灰襖男子正是來鬨事的人,名喚蘇東,今日書局門剛開,此人便做在門前,書局內的書童好言好語讓他走遠些,這人也不聽,直到日上三竿,這附近人稍微多了些,蘇東忽然跪在門口,聲稱自己的娘子看了書局的話本子,先是日日不歸家,如今更是打定主意要與他和離,自己實在不知怎麼辦,隻能跪下來求個公道。
“此人是故意來鬨事的。”陳閒玉已經判斷出蘇東前來的目的。
相隔兩條街後,便是權貴們居住的街道,這兒雖然開了不少店鋪,但平日裡隻有往來的行人,此處能出現這麼多百姓,是因為這兒有個糧店每月施粥一次。
而今日便是這糧店施粥的日子,蘇東顯然是有備而來。
宋叔也看出來,他著急道:“我也看出來了,隻是這蘇東難纏得很,書童問他娘子去哪了,告訴他現在當務之急是將娘子找回來,但蘇東不理睬,隻一個勁在門口苦嚎,眼看書局生意被影響,書童想將他拉到一邊,他就整個身子趴在地上,說我們書局心虛,是要將他拉到別處害他,周遭的百姓都同情他,故意將路堵住,不讓書童將蘇東拉走,我派人去衙門請人,但官府說苦主伸冤,他們也管不了!”
“苦主是這個蘇東嗎?官府為何知道他的苦主,他攔在書局前要錢,理應書局是苦主。”陸安安跟著姑姑賣豆腐,也見過蘇東這樣的情況。
她快言快語道:“陳閒玉,有我和爹爹給你當靠山,實在不行還有蛋蛋,你不能為了省事,就把錢給蘇東,安安最討厭這樣的人,沒錢就編個故事往別人門口撒潑,不拿錢就不走,這簡直是將做買賣的人往死裡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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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安最後幾句話說得十分熟練,語氣也不似她平日裡的,好像是跟人學來的。
這條街不止陳閒玉一家書局,有其他做生意的人,有些是酒樓當鋪的掌櫃,還有些沒錢租門麵,隻能簡單支起一個小攤位的小商販,原先他們伸著脖子看書局的熱鬨,聽見陸安安的話,都對蘇東心生幾分厭惡。
他們這些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被敲詐過,看著蘇東的眼神遠不如先前和善,有人脾氣差,仗著人多,便混在人群中喊道:“口說無憑,誰知道你是不是訛詐書局的?倘若人人都像你這樣,我們也不正經過日子了,直接往別人店前坐著,不給錢就不起。”
蘇東沒想到還有人幫書局說話,身子先是一僵,隨即便說了先前準備好的說辭。
他的膝蓋結結實實跪在地上:“諸位,我蘇某在此發誓,絕不是為錢財而來,更不會要暉承書局一個銅板,若此事是我杜撰的,就讓我被五雷轟頂!隻求鳴思先生能停筆,不再寫那害人的話本!”
“原先我和娘子十分恩愛,我在抄書賣字畫養家,娘子便在家中做些針線活補貼家用,日子稱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平安喜樂。”蘇東聲音頓住,語氣也隨著一變:“誰知某日,我家娘子出去賣帕子,鬼使神差買了暉承書局的話本,自那之後,家中便不得安寧,她看那話本都魔怔了,非說我配不上她!”
“說那話本中裡的亡國公主都能尋個如意郎君,她一個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竟然跟著我吃苦……我勸了許久,她都聽不進去,先是日日不回家,昨日好不容易回家,就吵著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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