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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府。
陳閒玉回到陸府時,天色還未大亮,陳彰還在屋內睡覺。
按照時間,他此時應該穿戴整齊準備上朝的,可自從那次進了東廠地牢,陳彰乾脆給自己請了一個長假,至今都為上朝,整日悠閒自在。
陳閒玉直奔陳彰所在的院子,拍門的力道險些要將門給拆了:“陳彰,你給我出來!”
睡夢中的陳彰和陳母均被吵醒,陳母迷迷糊糊聽見兒子的聲音,直接將陳彰踢下床:“你又怎麼惹閒玉了?快去道歉。”
陳彰也一頭霧水,他隨手拿過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將門打開:“大清早的,你小子犯什麼混?”
院內的丫鬟也被這動靜吵醒,隻是礙於陳閒玉的脾氣,不敢上前阻攔,一個個伸著耳朵,聽著動靜。
陳閒玉雖然滿心怒火,但理智尚存,免得讓丫鬟看笑話,他深吸一口氣,將陳彰推到屋內,扯著他做到椅子上。
“說,你是不是想害我,好讓我騰出位置給蘇銘成?”陳閒玉儘量壓低聲音。
陳彰聽得稀裡糊塗:“什麼?”
陳閒玉大逆不道揪著陳彰的衣領,氣急道:“別和我裝傻,你在官場這麼多年,不知道官商不能勾結?明明我經商了,你為何不提醒我,反而慫恿我去禮部當官?如今我已經打點好禮部,流程也走完了,相當於半邊身子在懸崖邊,你作為父親,為何不提醒我!”
“等等,你說什麼呢!你去禮部當官,和你經商有什麼關係?你怎麼能說自己經商呢,你是我的兒子,官宦之子,就算你賺點錢,也稱不上經商……”從頭到尾,陳彰對陳閒玉的經商就不太重視,隻知道陳閒玉賺了很多錢。
他先入為主的認為,陳閒玉是在幕後給人出主意,畢竟陳閒玉整日逃課去酒樓,閒來無事找人打架,又有一身好武藝,就算他長了三頭六臂,也沒有時間去經商。
陳閒玉看著陳彰不以為意的態度,更氣了,他將自己經商的來龍去脈,點點滴滴都告訴了陳彰,最後將宋叔的話重複一遍:“你就說這話是不是真的?”
陳彰眼神已經呆滯,他木然坐在椅子上,悔恨道:“是我沒有了解清楚,就和陸知平做交易,是為父的錯!我說陳閒玉怎麼會好心,主動給你尋了一個官位,還趕在年輕年前將此事辦好,把你的名字出現在禮部官員的名單上,原來是這招啊!”
“完了,徹底完了,除非現在能將那些見過你的掌櫃店小二全殺了,否則這局無解。”
父子兩的動靜驚醒還在睡覺的陳母,她坐在床上,拿起手邊的枕頭重重砸向陳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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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憤恨道:“你整日忙那個顧這個,如今輪到自家的孩子,你就無能為力,陳彰,你就是個沒用的東西!”
枕頭砸在陳彰身上,他好像無知無覺,隻垂頭喪氣:“我也不知道他真在外麵認真經商,我還以為他就是給人當靠山,就像明家和平陽大長公主那般,明家靠著平陽大長公主在京城做生意,每月以送禮的名義送錢。這樣的做法不隻一人,隨便認個錯就行,誰知道閒玉是真做生意,甚至還是大東家……”
“這可是明晃晃的罪證,難狡辯啊!”
看出陳彰真的無能為力,陳母將床上另一個枕頭砸向他,隨即起身穿衣。
陳母一邊穿衣,一邊將陳彰的衣服扔給他:“穿衣服,找救兵。”
陳彰手忙腳亂穿著衣服:“找誰啊?”
“我回家找我爹娘,你去找義父,閒玉去找安安,看看能不能將此事解決。”陳母此刻異常冷靜,她將衣服穿戴妥當後,坐在銅鏡前片刻,又伸手將衣服扯亂。
銅鏡照出陳母此時的模樣,頭發未被打理,衣服散亂,整個人好像經過一場大戰。
陳母望著鏡中的自己,走到陳彰跟前,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陳彰下意識道歉:“月娘,你多打我幾下出出氣,別氣壞身子……”
“你再打我一巴掌,然後我們各打閒玉一巴掌。”陳母語氣冷靜,很快讓陳彰穩定了心神。
陳彰沒有猶豫照做,陳母對上陳閒玉疑惑的眼神,艱難扯了扯嘴角:“你爹不知道你經商的情況,陸知平還能不知道嗎?無非就是給你設局。”
“你和江川不同,江家不仁不義,司馬將軍久在邊關,他隻有陸安安一個朋友,因此陸知平對他放心,而你不同,不僅有自己的主意,還有不少靠山,這沒準是陸知平特意給你設的局,讓你留一個把柄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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