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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城另一邊，季時宴驅車在漆黑街道漫無目的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折返回跟岑曼分開那條小道。
一條路開到頭，也沒看到岑曼身影，他猜她打車走了。
“沒良心的。”
“也不知道發個消息，害我白跑一趟。”
季時宴低聲埋怨，指節在方向盤敲了敲。
旋即調轉車頭，開到自己公寓樓下。
他沒著急回家，熄火後，在黑暗車廂裡坐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掏出手機，點開岑曼微信頭像。
她還沒聯係他。
聊天記錄仍停在半個月前，岑曼發的——
分手吧，這些年花的錢A一下。
季時宴盯屏幕著看了幾秒，有些口乾舌燥。
指尖無意識往上滑，落在那份賬單上。
他鬼使神差點開，逐條往下看。
零零總總算下來，竟然有三十幾萬。
她讓他付一半。
三十幾萬對季時宴來說不多，但岑曼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哪來那麼多錢。
肯定是虛報。
此刻季時宴更加堅定自己想法，岑曼就是看中他有錢，想從他身上撈一筆。
他盯著那個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很久，終於還是按下那個選項——
加入黑名單。
隨著灰色按鈕變綠，季時宴心底升起一種扭曲的期待。
等岑曼發現自己被拉黑，肯定會驚慌失措地想辦法聯係他，會哭到他跟前認錯。
到那時，他一定狠狠羞辱她。
並在她絕望哀求中，宣告遊戲結束。
季時宴收起手機，上樓，洗漱，躺下，一切有條不紊。
仿佛他已經抽身，岑曼再不能左右他情緒。
可閉上眼睛，腦海裡，岑曼那雙含淚的眼，怎麼都揮不去。
算了，不想了。
明天，最多後天，她就會來找他。
他等著。
可惜，他隻等到一封律師函。
更準確的說，是一封被全公司圍觀的律師函。
季氏集團收發室。
管理員張姐這輩子沒這麼手抖過。
快遞送來時，她正常簽收，錄入係統。可正要拍照通知收件人時，她發現異樣。
信封上，碩大一行毛筆字：
渣男季時宴，還錢！！！
三個感歎號，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姐哆嗦著，想要把照片發到摸魚小群。
“咱們公司還有叫這個名的嗎？”
幾乎同一時間，公司行政出國慶放假通知，她一個手滑，那張照片，那句詢問，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飛進兩千人大群裡。
鴉雀無聲。
不應該啊，平時這群人發個空格都要侃兩句。
她困惑抬眼，目光掃過群聊人數。
一，二，三，四！
四位數！
是公司大群。
張姐眼疾手快撤回。
三秒鐘，那張照片在群裡足足停了三秒鐘。
兩千人的群，像死了樣。沒人說話，沒人發問。
可張姐知道，完了。
她的小群，她真正想分享的小群，已經開始刷屏。
頃刻間，99＋
由兩千個人分散出去的各個小群，此刻聊得火熱朝天。
“臥槽！季總的瓜！”
“渣男季時宴還錢，這字寫得挺勁啊！”
“季總不是和宋家千金好事將近麼，這是……”
張姐看看沉寂的大群，再看到99＋的小群。
仿佛聽到前途灰飛煙滅的聲音。
噢，不是仿佛——
就在下一秒，總裁助理出現在收發室。
親自拿走那份郵件。
此季時宴就是彼季時宴。
張姐默默將公司大群置頂，再挨個退掉每一個摸魚群。
世界安靜了。
和大群一樣死寂的，還有總裁辦公室。
林助理在門口深吸好幾口氣，還是沒勇氣進去。
此刻他無比懊惱剛才何故要多嘴。
行政那邊今日要發國慶放假通知，林助理就等這個消息，所以一直盯著手機。
也就沒錯過那張照片。
林助理深知，這種消息不會發工作群，肯定是同事手滑，手慢無。
於是，他拿出單身三十年的手速截圖。
還樂嗬嗬跟季時宴分享。
“老板，你看這個跟你同名的，被製裁了。”
掃過截圖那幾個大字，季時宴當場就變了臉色。
他認得這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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