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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解室外
薛泠泠見岑曼失魂落魄出來，隨她走出警局。
到門口，她一把拉住岑曼手腕。
“曼曼對不起，我沒本事護你。要是惹了宋家，我爹會斷我生活費，我衣來伸手慣了。”
警局門口風大，灌進領口，冷得人哆嗦。
降溫了。
岑曼下意識抱抱胳膊。
薛泠泠當即敞開大皮草，將她裹進去。
外套沾著薛泠泠體溫，暖意一點一點，浸潤岑曼四肢百骸。
岑曼眼眶酸澀。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薛泠泠扯著外套的手上——那隻掄鱷魚皮包往紅頭發身上砸的手。
美甲斷了，上麵還殘留乾涸血跡，觸目驚心。
岑曼憋了一路的眼淚，終是落下來。
這個大小姐，向來覺得全世界欠她。她爹欠她Y染色體，所以她隻能被送去學藝術，無法跟哥哥們爭繼承權；她怨家族不夠努力，欠她顯赫地位，害她在圈子裡裝孫子。
可此刻，她怯生生站在風裡，跟她說對不起。
該道歉的不是她。
薛泠泠已經儘自己最大能力幫她出頭了。
“走，帶你修指甲。”
岑曼聲音有些啞。
去美甲店路上，她給秦汜回了條消息。
“謝謝秦先生，幫大忙了。”
如果不是秦汜那條指證視頻，一個宋知微，一個季時宴，她今天恐怕沒法脫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
為什麼又那麼巧？
在YS被宋知微刁難，他清場逛街，在流氓村被季時宴丟下，他碰巧路過，今天沒見到人，卻發給她關鍵證據。
就好像，他一直在注視，她的一舉一動。
細思極恐。
屏幕暗下去，秦汜那邊沒回複。
岑曼收起手機，閉目養神。
到美甲店後，坐進舒服沙發裡，被店裡懶洋洋燈光包裹，岑曼才終於放鬆一些。
美甲師小心翼翼地給薛泠泠修補斷裂甲片，岑曼盯著那處殘缺，輕聲問：
“季時宴，是什麼身份？”
薛泠泠嚇得一激靈，剛塗的甲油又碰花了。
她沒說話，可岑曼已經得到答案了。
岑曼猛地傾身，一把抓住薛泠泠手腕，眼淚毫無預兆湧出來。
一顆，一顆，砸到兩人交握的手上。
“你知道對不對？你一直都知道他是誰！”
她的聲音在發抖。
“就我不知道，我像個傻子一樣，省吃儉用給他買禮物，幫他還債，信他編造的悲慘身世……你們是不是都在背後笑我？”
薛泠泠慌亂地搖頭：
“我想告訴你的，但他威脅我……”
“威脅？”
岑曼冷笑一聲，鬆開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般靠回椅背。
她不該遷怒薛泠泠。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季時宴說自己在快餐店打工，可那雙修長的手從未見過凍瘡或油漬；他的襯衣九塊九包郵，沒吊牌，版型材質卻異常好。
岑曼以為是自己對季時宴有濾鏡，覺得他穿廉價襯衣都很帥。
她沒想過，不帶吊牌的，也可以是私人訂製。
這段關係密密麻麻，布滿破綻，可她被愛衝昏頭，從不去深究。
“季氏集團總裁……”
岑曼喃喃自語，忽然笑出聲，哽咽著自嘲。
“我何德何能，值得季總處心積慮接近，甚至……”
甚至命都不要！
三年前那個冬天，岑曼跟宋知微起爭執，被她帶人推入水中。深夜河水刺骨，岑曼掙紮兩下腿就開始抽筋，身子不受控製下沉。
是季時宴跳下河救她。
可事後岑曼才發現，季時宴不會遊泳。那晚全靠求生本能，把她拖上岸。
此前，季時宴多次向她示好，岑曼都有所保留，也就是那次之後，她決定交付一生。
岑曼轉頭看向窗外，暮光刺得她眼睛發疼。
“他是季總啊，我居然還心疼他打工太累，偷偷往他錢包裡塞錢……”
薛泠泠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小聲說：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裝窮跟你談。”
“但他的身份是你猜出來的，不是我告訴你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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