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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曼視線平靜地掃過宋知薇。
看著那張美豔的臉因嫉恨扭曲，岑曼眸子染上一絲憐憫。
這絲憐憫，恰恰刺痛宋知微，她無能狂怒：
“季時宴是我的，你別癡心妄想！”
岑曼沒什麼含義的笑了下。
“我不像你跟你媽，有收垃圾的癖好。”
“宋知薇，請你，連同你那些肮臟的揣測，一起滾。”
收垃圾。
她說父親是垃圾。
說季時宴是垃圾。
宋知微胸口劇烈起伏，憑什麼，憑什麼岑曼什麼都沒有，卻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是市長千金，走到哪裡都被人捧著，可每次對上岑曼，她都覺得自己是紙糊的燈籠，一戳就破。
肯定有什麼是岑曼在乎的。
一定有！
她要找出來，當著岑曼的麵毀掉。
看岑曼是不是還能那般波瀾不驚。
對，那幅畫。
宋知微目光落在岑曼身後，她剛才就注意到了，岑曼很寶貝這幅畫。
她的眼神愈發滲人，驚得岑曼警惕起來。
“你想乾什麼！”
岑曼話音未落，宋知微猛地撲向工作台，精準打翻桌角那瓶沒蓋的顏料。
“哎呀！沒站穩！”
宋知薇驚呼一聲，眼底儘是得逞的快意。
黏稠的藍色，直直朝著展開的古畫襲去！
岑曼瞳孔驟縮，用身體和手臂擋住了大部分顏料，但仍有好些濺落在了畫上，迅速暈開刺目的汙跡。
“宋知薇！”
三個字，岑曼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宋知微抱臂欣賞。
對，就是這樣。
就是這種破碎感，就是這種珍視之物被毀，但無力回天的絕望感。
能在岑曼臉上看到，簡直太難得了。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不過就是張舊畫，賠你就是了，我們宋家不缺這點錢。”
她上前一步，湊到岑曼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五年前我能毀你參賽作品，今天我還能毀。”
“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說完，她直起身，理了理並不淩亂的衣襟，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
高跟鞋敲擊地麵，一下一下，奏出凱旋戰歌。
岑曼也顧不上罵人，抓起工具緊急處理汙漬。
奈何暈染麵積太大，徒勞忙活兩小時後，岑曼終於認命。
《雪竹寒禽圖》徹底被毀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工作台和染汙的畫作，她的拳頭攥緊，又鬆開，再攥緊。
然後她抬起頭，望向實驗室角落，煙霧報警器旁的監控。
“宋知微，你可真是能捅婁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沉得可怕。
當晚，《雪竹寒禽圖》被破壞的消息，傳到了藏品主人那裡。
第二天，一位氣質冷峻的男人在幾位市裡領導的陪同下，直接來到工作室。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眉目深邃，周身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周先生，我們不太清楚情況，這邊都是他們這群藝術家自主經營的。”
園區負責人額角冒汗，試圖甩鍋。
被稱作周先生的男子抬手，製止負責人的話。
他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古畫那幾點刺目的汙漬上，眼神瞬間沉了下去，整個工作室的溫度都隨之降低了幾分。
“不清楚？”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那我現在清清楚楚告訴你，我交付的是國家級重點保護的文物，現在在你們園區，被人為破壞。”
他抬起眼，視線銳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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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刑事案件。”
“刑事”二字一出，負責人和幾位領導臉色頓時煞白。他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幅看似普通的古畫，竟有如此驚人的來曆。
很快，警笛聲劃破海城的寧靜。
宋知薇正帶著兩個小跟班，在奢侈品店看包。
櫃姐殷勤捧出款紫色稀有皮，她漫不經心對著鏡子比劃。
“包型不錯，但我討厭紫色。”
話音甫落，幾個穿製服的警察走進來，朝宋知微亮出證件。
“宋知微女士，你涉嫌一起惡意損壞文物案件，請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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