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咱們進了陳倉道,人家堵了後路,還回什麼頭?
到那時候前有白蓮教堵著,後有叛軍截著,兩道府軍就是夾在砧板上的肉!」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說到這,韓當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沉聲道:
「我不是說不打漢中,我是說大軍出動之前,至少得先派兵盯著關中的叛軍,確保後路無憂。
這是用兵最基本的道理,我韓當打了大半輩子仗,總不會連這點都看不明白。」
張匡見他真動了火氣,也不再硬頂,隻是慢悠悠地說道:
「韓老哥的意思我懂。
可朝廷的旨意是讓咱們在陳倉等候平叛使,這仗怎麼打,自然該由平叛使來定。
咱們在這兒爭來爭去,有什麼用?
再說了,這位平叛使可是鎮國公的獨子,聽說在太和殿上鬥詩鬥武連勝三局,陛下欽點的平叛使。
韓老哥,你總不會連陛下的眼光都信不過吧?」
韓當哼了一聲,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悶聲道:「陛下的眼光我信。
可打仗不是鬥詩鬥武,那是要死人、要見血的。
世子再聰明,再能幹,終究還是太年輕,沒上過戰場。
這戰場上的事,跟朝堂上完全是兩碼事。
我隻盼這位世子爺能有自知之明,來了以後多聽聽老傢夥的意見,別拿弟兄們的命當兒戲。」
張匡沒有再接話,隻是端著茶碗,目光落在那幅輿圖上,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心裡清楚得很,韓當是真擔心秦昭年輕沒經驗,而他自己…
他張匡坐鎮山東多年,從來隻聽陛下的調令,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對他指手畫腳?
不過這話不能說出口,他隻是在等,等明日秦昭來了,看這位世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若真是個有本事的,他便服氣。
若是個繡花枕頭,那他自有辦法讓這位平叛使在軍中待不下去!
……
翌日午時,秦昭率禁軍抵達陳倉大營。
遠遠便見轅門大開,韓當與張匡已領著一眾親兵在校場上等候。
秦昭翻身下馬,先朝韓當拱手執了晚輩禮,又轉向張匡,寒暄過後開門見山:
「韓將軍、張將軍,漢中白蓮教猖獗,關中叛軍盤踞,二位久在行伍,不知對這局麵有何看法?」
韓當沒想到秦昭上來就問策,先是一怔,隨即也不客氣,沉聲道:
「回世子,末將以為此戰首要不在漢中,而在關中。
叛軍雖是烏合之眾,人數卻不下三五萬,盤踞在陝州到眉縣一帶。
大軍若走陳倉道,後路便暴露在叛軍眼皮子底下,萬一攻城時被截了後路,前有白蓮教堵著,後有叛軍截著,便是腹背受敵。」
張匡拱手道:「末將以為韓將軍說得在理,但陛下旨意是直撲漢中,打通劍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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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先打關中叛軍,遷延日久,白蓮教在漢中站穩腳跟,邊西軍又出不了川,局麵恐更棘手。」
他這番話看似附議韓當,實則句句都在暗示應以聖旨為優先,不得節外生枝。
秦昭聽完微微頷首,心中已有計較。
韓當是真心擔憂後路,張匡是在用聖旨壓他,但兩人恰好各執一辭,給了他一錘定音的機會。
他讓人攤開輿圖,指向眉縣的位置,將自己的部署一一道出:
「主力由陳倉道直撲漢中,但需有人盯住關中叛軍,確保大軍後路無憂。
此事非老將不能當此重任,就由韓當率所部五千人駐守眉縣!
張匡率山東府軍隨秦昭南下,與禁軍合兵一處,直取漢中!
同時派斥候繞路入川聯絡趙破虜,約定時日兩麵夾擊,裡應外合,一戰而定。」
韓當一愣,他原以為自己會被調到後方看糧草,沒想到秦昭竟把最要緊的後路交給了他。
這句「非老將不能當此重任更是讓韓當心頭那股不服氣消散了大半,他當即抱拳領命。
張匡嘴角微微一抽,秦昭從頭到尾沒駁他一句,卻用一句話把他架到了最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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