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棠才啃完一隻雞腿,正想去拿另一隻,就聽到外麵有哭聲,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叫救命。
謝昭棠手就頓住了,想到了剛才小花園裡遇到了幾人,「一屍兩命」的話又浮現在腦海中。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
「內院可能有個婦人生產遇到了危險,我想去看看……」
她看向霍北嶼。
他們兩是要趕往邊境的,按理不該節外生枝……
霍北嶼一看她的眼神,就道:「去吧,就算耽擱一天也誤不了事!」
霍北嶼了解謝昭棠,沒遇到就算了,遇到讓她見死不救,她心裡一定會惦記著。
謝昭棠就趕緊去床頭,拿了自己醫療包就往外走。
她小跑過去,才到內院門口就看到兩個丫鬟死死地拉著大夫,一個丫鬟焦急地道:「大夫,你救救我們夫人,我們可以給你豐厚的報酬!」
那大夫邊扳丫鬟的手邊苦笑道:「你家夫人是逆生子,老夫醫術平庸救不了她,你們就別纏著我,趕緊另請高明吧!」
另一個丫急道:「大夫,一時之間我們上哪找醫術高明的大夫啊,求求你救救我們夫人,再不濟能保住我們少爺的命也行!」
大夫慌忙搖頭:「老夫並非見死不救,實在是無能為力……」
謝昭棠幾步衝了過去,道:「我是大夫,能讓我進去看看你家夫人嗎?」
丫鬟抬眼,狐疑地看向謝昭棠。
那大夫一見來了同行,慌忙掙開了丫鬟的手,匆匆道:「他敢毛遂自薦,一定是有本事的,你們找他吧……」
他匆匆跑了。
丫鬟拉不住,索性一把抓住了謝昭棠的手:「大夫,你趕緊進去救我家夫人,隻要能保住我家夫人的命,我們一定會厚禮相送!」
謝昭棠被她拉著衝進了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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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來到房間門口,還沒進門謝昭棠就嗅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丫鬟沒等她看清腳下,就推著她走了進去。
床榻上,一個年輕的婦人無聲無息地躺著,鮮血都染紅了被褥。
旁邊兩個請來的穩婆束手無策,還有一個嬤嬤嘶聲叫道:「你們趕緊想辦法啊,再不救我家夫人,就真的一屍兩命了……」
「袁嬤嬤,我們又請了一個大夫!」丫鬟把謝昭棠往前一推。
謝昭棠被推得差點摔倒,她惱怒地瞪了一眼丫鬟,看婦人危在旦夕,也顧不上和她計較。
「我是大夫,讓我看看!」
袁嬤嬤趕緊讓開。
謝昭棠在床邊坐下,先給婦人把脈。
她被陸神醫指點過,又跟著宛禾學武,現在把脈的本事比之前更甚一籌。
婦人脈微細欲絕,如遊絲將斷,母子俱危。
謝昭棠眉頭緊蹙,看了一眼旁邊的袁嬤嬤。
這嬤嬤和丫鬟穿著的衣裙雖然普通,可婦人手上戴的玉鐲卻不是凡品,這是哪位大人的家眷?
「大夫,你別發愣啊,趕緊救救我家夫人!」
袁嬤嬤見謝昭棠沉思,就催促道。
「你家老爺不在嗎?」謝昭棠問道。
袁嬤嬤愣了一下,盯著謝昭棠沉聲道:「大夫儘管救人,老奴可以代我家老爺和夫人做主……」
謝昭棠又看了一眼袁嬤嬤,才道:「我嗅到了參味,你再取兩片參讓她含著。」
她拿過自己的包,取出針盒,用酒精擦拭了,就紮進了婦人關元穴,接著氣海穴……
袁嬤嬤給婦人口中塞了參片,就緊張地看著謝昭棠。
謝昭棠紮進合穀穴,婦人抽搐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悶哼,睜開了眼。
謝昭棠用酒精擦了手,沉聲道:「夫人,你的胎兒是逆生,我現在要給你正胎位,你再堅持一下。」
婦人茫然地看著她。
謝昭棠也不多話,手輕輕托住胎兒掉出產道的小腳,用極細的銀針輕刺胎兒足心,痛感讓胎兒本能回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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