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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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麵開始變亮，從水底深處向上滲出了幽藍色的光。
緊接著林硯看到了水裡麵的自己在動！
倒影抬起頭與林硯對視，然後咧嘴笑了笑。
嚇得林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臥槽！這什麼玩意？陰不陰！”
林硯手撐在後麵，往後蹭了半尺，斷嶽槍橫在身前，槍尖指著水麵。
倒影依然保持著那個咧嘴笑的姿勢，歪著頭看他，水麵像一層透明的玻璃，將兩個人隔開。
過了一會林硯問了一句，“你的脖子不疼嗎？”
倒影的歪頭動作停了，然後它正過頭，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恢複了和林硯一模一樣的表情。
它開口了，聲音從水下傳上來：“你為什麼要怕我？”
林硯盯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沉默了兩秒，“因為你不像人。”
倒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林硯，然後重新笑了一下，“那這樣呢？”
林硯皺了皺眉：“行了，行了，你別模仿了，直接開始吧！”
倒影收起了笑容，從水麵下浮上來。
水之試煉，不是讓你打敗我，是讓你看清我，你不敢看我，因為你怕看到的東西是你自己。”偽·林硯緩緩開口道。
林硯站起來，把斷嶽槍插在身側的石板上，正視著對麵那個自己，“我看清了，你就是個高仿的！”
“高仿的也是你。”它的聲音很平，“你不敢看的東西，都在我這裡。”
掌心裡浮出一團灰白色的霧氣。
霧氣散開，包裹住林硯。
林硯瞬間消失在霧裡，偽·林硯麵前浮現出一麵鏡子，鏡子裡麵正是林硯此時正在經曆的。
畫麵中林硯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一片血紅，鮮血灑滿大地！
前方緩緩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背對著他，身形瘦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袍，頭發披散在肩上。
人影轉過身來。
一張陌生的臉，中年男人，國字臉，眉毛很濃，顴骨很高，嘴唇很薄，皮膚呈灰白色，像在水裡泡了很久。
他的眼睛是閉著的，眼眶凹陷下去，像兩顆被挖掉了的空洞。
“你是誰？”林硯握緊槍杆。
中年男人睜開了眼睛，眼眶裡沒有眼球，隻有兩團暗紅色的光。
“你拿了我的骨頭，練了我的功法，你不知道我是誰？”中年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
林硯瞳孔一縮，“你是殺神。”
中年男人的嘴角動了一下：“殺神，那是別人給我的名字，我自己不這麼叫。”
中年男子頓了頓緩緩開口：“我有名字，我叫林動。”
“林動。”林硯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上古殺神，叫林動。”
林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灰白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他抬頭看向林硯笑了笑：“上古？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嗎？”
“你叫什麼？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林家的血脈！”
“林硯。”
“林硯。”林動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
“你殺過人嗎？”
林硯搖了搖頭。
林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布滿裂紋的手，“你知道我這一輩子殺過多少人嗎？”
林硯搖了搖頭。
“殺得太多了，記不清，妖獸、魔族、人族，都有，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有。”
他抬起頭直視林硯問道：“你怕不怕？”
林硯點了點頭。
“怕，我怕變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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