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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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尚以說的是大實話。
潮汐文化的訓練體係,說到底是為偶像舞台服務的,更側重於整體表現力、鏡頭感和感染力的培養。
節奏快,變化多,追求的是如何在最短時間內抓住觀眾眼球,營造出少年感、元氣或夢幻的氛圍。
但對於基礎肌肉控製、深層發力模式的培養,確實不是其首要目標,投入的時間和細致程度都有限。
過去的編舞也多是為了凸顯少年特有的輕盈與流暢,動作設計上偏重連貫性和美感,少有這種需要瞬間爆發、充滿頓挫感與攻擊性的發力點。
沈瑜身體天生柔軟,樂感出眾,跳那種強調流暢線條和氛圍感的舞蹈可謂如魚得水。
但眼前這套曹尚以編的舞,每一個停頓都要求有清晰的力的軌跡和乾脆的收束,幾乎是在和他過去五年形成的肌肉記憶和審美習慣完全背道而馳。
跟何況他現在還是重生回來的,很多細節他早就忘了,如今等於要重新建立一套全新的運動模式。
曹尚以盯著他汗濕的臉看了兩秒,忽然拋出一個問題:“你以前在團體裡,是不是主要跳副歌的配合部分,或者過渡段落?”
沈瑜一愣,有些意外:“……您怎麼知道?”
“看你習慣。”
曹尚以走到音響旁,重新調整音樂進度條,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
“這種發力方式,身體重心和力量傳遞的慣性,一看就是長期跳柔和、鋪墊性段落養成的。真正長期站在C位,或者負責關鍵killing part的舞擔,可不是這樣的。”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沈瑜,語氣加重,拋出一個直擊核心的選擇題:
“你自己選。是以後還想繼續在邊邊角角當漂亮的背景板,還是想堂堂正正站到最中間,讓人一眼就看到你,並且挪不開眼?”
沈瑜的拳頭在身側無聲地握緊,指尖陷入掌心。
他沒有絲毫猶豫,迎著曹尚以審視的目光,清晰地回答:
“我想站中間。”
“那就改。”
曹尚以不再廢話,直接將音樂調回到剛才反複卡殼的那個八拍小節。
“現在開始,就這兩個動作,肩膀隔離接步伐移動,重複二十遍。我就在這兒,一遍遍給你看著。”
接下來的半小時,時間仿佛被粘稠的汗水拉長、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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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的世界裡,隻剩下鏡子、音樂、曹尚以的聲音,以及那兩個看似簡單、此刻卻無比艱難的動作。
肩膀的隔離,腳下的步伐。
分開練,再笨拙地試圖合為一體。
鏡子裡的少年,一遍遍重複著相同的軌跡,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清晰的下頜線不斷滾落,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深色的圓點,旋即又被體溫蒸騰出淡淡的水汽。
做到第三十遍時,肌肉的疲勞開始積累到臨界點,酸脹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動作不可避免地開始變形、走樣。
“腰塌了。” 曹尚以的聲音像冰冷的標尺,在身後驟然響起,不容置疑,“核心散了,重來。”
沈瑜咬緊後槽牙,將幾乎要溢出喉嚨的悶哼咽回去,用力吸了一口氣,重新將腹部肌肉狠狠收緊,挺直腰背,擺好姿勢。
第四十遍,在幾乎力竭的邊緣,肩膀關節和背肌的配合終於隱約抓住了那股“彈射” 的感覺。
不是笨拙地向外推,而是像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在指令到達的瞬間,從正確的位置釋放。
第五十遍,腳下步伐在意識的強行驅動下,艱難地跟上了肩膀的節奏。
儘管仍顯生澀,但至少同步了。
第五十五遍做完,最後一個動作定格,音樂恰好停止的瞬間,沈瑜再也支撐不住,雙手猛地撐住膝蓋,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T恤的後背早已被汗水徹底浸透,顏色深了一大片,緊緊黏在皮膚上,勾勒出少年單薄卻已顯堅韌的背肌輪廓。
曹尚以走過來,沒有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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