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那道剛砌好的土坯牆,二房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劈柴的聲音夾雜著陳陽的抱怨。
分家前,陳天放包了砍柴挑水的活。分家後,這些全落在陳陽頭上。他從前在大房的庇護下,頂多下地做做樣子,如今四畝田——兩畝良田兩畝次等田,翻地、施肥、除草,全是他一個人。
三月的田要翻了,他蹲在地頭,看著那一片黑黝黝的土,腿都是軟的。
家裡呢?三個女人,吵翻了天。
早上,陳秀芬做了糙米粥,陳老太嫌稀。
"這是粥還是洗鍋水?舀多半碗米會死?"
陳秀芬摔了勺子:"娘你說得輕巧,米缸就剩那些了,書硯一個月才寄回半兩銀子貼補,不省著吃喝西北風?"
柳依依坐在一旁,筷子都沒拿:"我昨天做的飯,婆婆說鹹,奶奶說淡,今天我不做了。誰愛做誰做。"
陳老太氣得拍桌子:"我養了一輩子的兒子孫子,老了老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陳陽從地裡回來,滿身泥,滿頭汗,進門看見灶是冷的,鍋是空的,三個女人各坐各的,誰也不理誰。
他站在灶房門口,胸口那口氣憋了又憋。
這日子,他一個人種地、劈柴、挑水,回家連口飯都沒有。
他突然覺得,以前大房在的時候,日子是真好啊——什麼都有人乾,他隻需要往那一站,裝裝樣子就行了。
陳陽終於忍不住,發了火:“三個女人,飯都做不好嗎?既然這樣,明天娘在家做飯,你們兩個跟我下地去。一天天吵個沒完,我倒寧願沒分家。"
三個女人被罵懵了,但也自知理虧,不敢開口。
夜裡,王金珠在燈下算賬。
五十塊皂,成本不到五文,淨利潤快到1兩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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