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將計就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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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山,路越走越深。
陳天放在前頭拿柴刀開路,時不時回頭對王金珠說:"快了,就在前頭那片坡上。"
那片蕁麻長在向陽坡拐角處,跟旁邊的野菊花混在一起,乍看確實挺像那麼回事,葉子綠油油的,還開著細碎的白花。
但蕁麻這東西,葉麵布滿刺毛,皮膚碰上去,又癢又疼又腫,比被黃蜂蜇了還難受。
兩人拐過一道彎,眼前出現一片茂密的綠叢。
王金珠蹲下身,伸手在蕁麻叢邊緣虛晃了一下,手並沒真碰上去,卻做出仔細端詳的姿態。
"就是這個!你看,葉子上這些細刺,柳少爺特意交代過,刺越密越好,說明花的藥性越足。采的時候連葉帶莖一起拔,根也別丟,回去曬乾磨粉,摻進麵脂裡頭。"
陳天放半蹲著猛點頭:"那咱趕緊采。"
兩人做模做樣地在蕁麻叢旁邊轉了一圈,實際上采的全是旁邊那幾叢真正的野菊和金銀花,手壓根沒碰蕁麻。
采了約莫一刻鐘,王金珠站起來拍拍膝蓋:"差不多了,剩下的留著,過兩天再來。走,那邊溪溝還有一批蘆薈要割。"
兩人拎著筐朝溪溝方向走了,聲音漸遠。
身後的灌木叢裡,陳秀芬等了約摸半盞茶的功夫,確認人走遠了,一撩裙擺就躥了出來。
一斤二兩銀子!
刺越多越好!
連根拔!
這三句話烙在她腦子裡,燒得她兩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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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到那片蕁麻叢前,擼起袖子,雙手就往裡伸——
"嘶——!"
頭一把薅下去,十根手指像是同時被紮了幾百根針。那種鑽心的癢伴著火辣辣的疼,從指尖一路竄到手腕。
"啊!"她本能地甩手,可指縫間的蕁麻碎葉還黏著沒掉,越甩越疼。
慌亂中她踉蹌後退,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進了蕁麻叢裡。
胳膊、脖子、臉,凡是露在外頭的皮膚全遭了殃。
"哎喲!啊——疼死我了!!"
慘叫聲隔著半座山都聽得見。
溪溝邊,王金珠正蹲著割蘆薈。聽見那動靜,手上的鐮刀頓了頓,嘴角往上勾了勾。
陳天放憋得臉通紅,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別笑出聲。"王金珠瞪他一眼。
陳天放趕緊背過身去,假裝咳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王金珠麵不改色地將一把解毒用的魚腥草塞進筐底,以防萬一鬨出人命來,到時候丟過去就行。
不過看這慘叫的中氣,死不了。
那頭,陳秀芬從蕁麻叢裡連滾帶爬地出來,滿手滿臉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鼓起一個一個的白色腫包,又癢又辣,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她跌跌撞撞跑下山,一路哭嚎著衝進自家院子。
陳陽正劈柴,抬頭一看,手裡的斧頭差點沒拿穩。
"你咋了?!"
"我被……被毒草蜇了!疼啊!你快去找大夫!"
陳陽湊近一看,她那兩隻手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脖子上一片片紅疹子,抓破的地方還滲著血水。
"你上山乾啥去了?"
"我……我采點野菜……"
"采野菜?"陳陽把斧頭往地上一頓,"你哪回上山采過野菜?你是又去跟大房那頭!"
"我沒有!"
"你沒有?你當我瞎?昨兒你趴人家牆頭我沒看見?前天你跟著天放上山被我撞見你也不認?行啊,你能耐,你一天正事不乾,就惦記人家鍋裡的!"
"我都是為了這個家!"
"閉嘴!家裡地沒鋤,衣裳沒洗,雞沒喂,豬食沒煮,哪樣是你乾的?你對得起你吃的那碗飯?要不是分了家,你現在連碗飯都混不上!"
陳陽罵得痛快,轉身進屋翻出一瓶金瘡藥丟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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