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嫂子,八十三斤。"
趙秀蘭筷子頓了一下:"一斤多少錢來著?"
"蘆薈清洗切膠,三斤一文。"
趙秀蘭心裡飛快算了一下,半天,二十多文文。一整天乾下來,差不多能到五十文往上。
五十文。
一般男人在鎮上扛大包,一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也就二十文。
嘿,她可真厲害。
趙秀蘭把碗裡的飯扒得乾乾淨淨,放下碗就往作坊跑。
"哎,趙家嫂子,還沒到時辰呢!"陳天微在後麵喊。
"我先去把下午的料備上!"趙秀蘭頭也不回。
其他幾個婦人對視一眼,也加快了扒飯的速度。
傍晚收工,陳天潤把今天的賬報給王金珠。
八個人,總計處理蘆薈六百斤,花瓣二百斤。頭一天的生手,這個數已經超出王金珠的預期。
趙秀蘭一個人做了一百四十斤,當日工錢四十七文。
陳杏花那組雖然是蒸餾,計件方式不同,但她調控火候格外精準,出的香露比別組多了兩成,折算下來拿了三十一文。
王金珠當場把銅錢數出來,一份一份擺在桌上。
"都數數,對了就拿走。"
八個婦人捧著沉甸甸的銅錢,表情各異。趙秀蘭笑得見牙不見眼,恨不得舉著銅板滿村跑一圈。
陳杏花把銅錢仔細數了兩遍,裝進貼身的口袋裡,係了個死結。
走到院門口,她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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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珠姐,明天我能早來半個時辰嗎?我想把蒸餾的爐子先燒上,火候穩了再上料,出的香露更乾淨。"
王金珠沒回頭,手上撥著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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