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樓內,所有人都沉浸在肖清霜那一詩一詞的震撼中,就連三位裁判也不例外。
不知過了多久,李延年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環顧四周,宣布道:「今日比試,三局兩勝,肖清霜連勝兩局,勝負已分,無需再比第三局,我宣布,本場比試,肖清霜勝!」
隨著他話音落下,望月樓再次沸騰。
「結束了!」
「肖姑娘贏了!」
「京城第一才女,名副其實!」
……
人們的掌聲、喝彩聲不斷,隔著數條街,都能聽到這裡的動靜。
三樓的瑤光詩社雅間裡,一眾才女麵麵相覷,誰也沒有說話。
她們興師動眾地去肖家叫陣,滿京城的散布消息,想要讓林文靜踩著肖清霜,坐穩京城第一才女的位置,到頭來,卻是自己搭台,讓林文靜充當墊腳石,給肖清霜做了嫁衣……
今日之後,肖清霜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恐怕再也無人能撼動。
一樓人群中,三位裁判同時對清霜拱手致意。
文壇雖然也講資歷,可歸根結底,還是要靠作品說話。
他們雖然年長了這小姑娘幾十歲,但在詩詞上,卻遠不如他。
短短半個月,她已經有了三首足以傳世的詩詞名篇。
他們三個人寫了一輩子詩,加起來都湊不出一首能比得上這三首的。
李延年走到清霜麵前,抱了抱拳,鄭重道:「肖姑娘,今日兩首詩詞,皆為傳世之作,老夫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這樣的詩詞問世,乃是天大的榮幸,大寧文壇的振興,以後就靠你了……」
聽著李大學士的誇讚,清霜心虛到了極點,連忙擺手:「李大學士客氣了,客氣了……」
沈伯安嗬嗬一笑,說道:「肖姑娘不必自謙,我大寧這些年重武輕文,老夫本以為文壇已經無可救藥,沒想到肖姑娘橫空出世,老夫死而無憾了,哈哈……」
顧懷遠捋了捋三尺長須,欣慰地說道:「大寧外敵環伺,重武輕文也不是朝廷的錯,隻是我大寧歷文運昌隆,碾壓四夷,不曾想有朝一日,竟然被蠻夷嘲諷,還好將門出了才女,這幾首詩流傳出去,那些蠻夷,還有誰敢說我大寧無人?」
「說的好!」
「我大寧正統禮儀之邦,文運鼎盛,豈是一群蠻夷小國能比?」
「我大寧將門都能出此等才女,他們能嗎?」
……
眾人的誇讚聲鋪天蓋地的湧來,清霜更加心虛。
這還是她人生第一次體會到萬眾矚目的感覺,雖然心裡美滋滋的,但她也清楚,這一切都不屬於她,她甚至有些後悔,當時應該好好讀書,不該燒先生鬍子的……
她悄悄往身後偏了偏頭,用餘光瞥了一眼陳長安。
陳長安安靜地站在她的身後,麵色淡然。
自從她認識他開始,他似乎遇到什麼事情都很淡然。
清霜深吸一口氣,也不再管什麼禮儀不禮儀了,一把抓住身後陳長安的手腕,低聲道:「走!」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剛剛用詩詞震驚眾人的將門千金,拉著一個比她高出一大截的俏麗丫鬟,撥開人群,頭也不回地往望月樓外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目光緊緊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走出望月樓,清霜加快腳步,拉著陳長安,逃也似的鑽進了馬車。
馬車車簾落下的瞬間,清霜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了車廂的軟墊上。
「我的天……總算出來了!
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捂著胸口,心還在怦怦跳。
剛才在望月樓裡被幾百雙眼睛盯著,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露餡。
直到鑽上馬車,她才長長舒了口氣。
陳長安跟著鑽進來,在她對麵坐下。
清霜癱了一會兒,緩過勁兒來,目光落在丫鬟打扮的陳長安身上,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長安抬起頭,見她笑得前仰後合,詫異問道:「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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