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聞訊從後院趕來,她邁進正廳,看到吳國舅端坐主位,臉色陰沉,心裡咯噔一聲,臉上卻堆起笑容,說道:「國舅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趙氏畢竟是太傅之女,吳國舅對她禮貌的點了點頭,隨後看了陳文遠一眼,說道:「陳大人,還是您和陳夫人說吧。」
陳文遠黑著臉,將陳長安帶人砸了如意樓,吳國舅上門問罪的事情告訴了她。
趙氏嘴角抽了抽,這個賤種,都和家裡斷絕關係了,竟然還給他們惹下了這麼大的禍事!
當初就該把他送進大牢,一勞永逸!
她看向吳國舅,賠笑說道:「國舅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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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吳國舅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道:「無數百姓親眼所見,那陳長安帶人砸了如意樓,我們樓內價值幾千兩的香露儘數被毀……」
他看著陳文遠和趙氏,問道:「他是陳侍郎的兒子,子債父償,天經地義,陳大人,您有什麼意見嗎?」
陳文遠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雖然早就和那逆子斷絕了關係,但那逆子和陳家的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吳國舅找上門來,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推脫。
這個時候,趙氏開口道:「國舅爺,陳長安已經被我家老爺逐出家門,與我陳家再無關係,他闖下的禍事,應該找他本人,不應該到我們府上來吧?」
吳國舅臉色一沉,問道:「你們這是不想負責了?」
他冷聲道:「你們說和他斷了關係,便能不負責任了嗎,滿京城都知道他是你的親兒子,他砸了我的鋪子,我不找你找誰,陳大人若是這個態度,不如我們去找太傅評評理,看看太傅他老人家怎麼看?」
陳文遠聞言,臉色頓時變了。
若是讓太傅知道他連兒子都管不住,還要被國舅爺找到太傅府找個說法,自己在太傅心中的地位,一定會一落千丈。
太傅是他在朝堂上最大的靠山,他絕對不能坐視此事發生。
陳文遠攥緊拳頭,沉默了許久,才咬牙問道:「國舅爺,您說吧,您要多少?」
吳國舅伸出一隻手,張開手指,說道:「一口價,五千兩。」
趙氏瞪大眼睛,脫口道:「五千兩,這麼貴!」
吳國舅淡淡道:「陳夫人您也知道,我如意樓的香露,暢銷京城,一瓶就要十兩銀子,所用香料,乃是千裡迢迢從西域運來的,價格本就昂貴,這次被他砸了上百瓶,再加上貨櫃的損失,關門歇業的損失,五千兩不多了……」
陳文遠隻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五千兩,他十年的俸祿都沒有五千兩。
這個逆子,從小到大一次禍都沒有闖過,第一次闖禍,就讓他賠進去了十年的俸祿!
誠然,他作為吏部侍郎,存在不少的灰色收入,不止是靠俸祿過活。
但這五千兩,也足夠陳家傷筋動骨了。
深吸口氣之後,他終於閉上了眼睛,從嘴裡艱難擠出兩個字:「我給!」
趙氏的心同樣也在滴血,卻也不得不從帳房取了一疊銀票回來,雙手遞給吳國舅。
吳國舅接過銀票,掃了一眼數目,將銀票收起來,揮了揮袖袍,淡淡道:「陳大人,希望下不為例……」
說完,他便帶著隨從轉身走了出去,再也沒有看著夫妻二人一眼。
很快,正廳內隻剩下陳文遠和趙氏二人。
啪!
陳文遠狠狠將茶盞摔在地上,被陳長安氣得頭暈目眩,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吳國舅,這是連自己也不敢得罪的人。
他倒好,敢去砸人家的店!
他陳文遠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兒子!
趙氏站在一旁,緊緊攥著手帕,心中也氣到了極點。
她本就不滿陳長安,實在氣不過,咬牙道:「老爺,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現在就去清霜坊找那逆子,這筆錢,應該讓他來賠,他的清霜坊賺了那麼多銀子,他賠得起,他若是不賠,就砸了他的清霜坊!」
陳文遠回了回神,問道:「什麼清霜坊?」
趙氏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但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說道:「是妾身忘記告訴老爺了,最近風靡京城的清霜露,就是那逆子在賣……」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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