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縣令劉淵坐在公堂上,一臉的黑線。
他還沒開始問案呢,報案地就暈了過去……
不過,這小子的嘴就跟抹了砒霜似的,說話怎麼那麼毒呢……
話說回來,這趙婉兒怎麼說也是個小美人一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人說是庸脂俗粉,是個女子都受不了……
那趙府的婆子又是掐人中又是晃腦袋,終於將趙婉兒弄醒了。
她靠在椅子上,淚水奪眶而出。
她生在大富大貴之家,長到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那趙府的婆子見狀,立刻看向劉淵,指著陳長安道:「大人,您看看,這登徒子非但不認罪,還在公堂之上當眾侮辱我家小姐的名聲,求大人為我家小姐做主啊!」
劉淵知道,不能讓陳長安在這麼鬨下去了。
外麵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遲則生變,他得儘快結案。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沉聲道:「陳長安,你在公堂之上,口出汙言穢語,侮辱受害人,藐視公堂,來人,先打他二十大板!」
兩側的衙役正要上前,一道身影已經大步跨進了公堂。
「我看誰敢!」
清霜站在大堂中央,攔在陳長安身前,目光掃過那些衙役,最終看向劉淵,冷冷問道:「不問青紅皂白,先打人二十大板,這就是你萬年縣衙辦案的規矩嗎?」
劉淵看著清霜,雙目微微一凝。
鎮遠將軍府的千金,他當然是認識的,那日在金殿之上,他連對三聯,挫敗了燕國使團的陰謀,劉淵就在大殿的角落看著。
尋常時候,他當然是不願意招惹肖清霜的。
但他是文官,相比於鎮遠將軍府,他更招惹不起吏部侍郎。
劉淵皺了皺眉,沉聲道:「肖姑娘,這裡是萬年縣衙的公堂,不是你鎮遠將軍府的後院,本官身為萬年縣令,審理本縣案子,旁人不得乾涉!」
清霜完全不在乎他的官威,仰著下巴道:「縣令審案也要講道理,她一沒人證二沒物證的,坐在這兒哭兩聲就想把人定罪,您這官也當得太容易了!」
劉淵站起身,問道:「這世上哪個女子,會用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趙婉兒低下頭,目光有些躲閃。
她又何嘗不在乎自己的清白,隻不過,她的父親,隻是趙家旁係,為了姑姑的大計,她不得不犧牲自己的清白。
「沒有哪個女子會用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清霜雙手叉腰,盯著劉淵,忽然笑了,說道:「那我說,縣令大人你三個月前,想要非禮本姑娘,是不是也可以去京兆府衙和禦史台告你?」
劉淵臉色一變,立刻道:「你血口噴人!」
他非禮這個京城聞名的小魔女,他打得過她嗎?
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清霜撇了眼趙婉兒,反問道:「縣令大人你怎麼就知道,她不是血口噴人呢?」
劉淵深吸口氣,再次開口道:「肖姑娘,本官念你是鎮遠將軍之女,不與你計較,但公堂之上,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若再阻攔本官審案,休怪本官不客氣!」
清霜寸步不讓,反而向前邁了半步,將陳長安擋在身後,說道:「縣令大人,你要審案,我沒意見,但你總得拿出真憑實據來,若拿不出來,也休怪本小姐不客氣!」
劉淵氣壞了,大聲對兩邊的衙役道:「把她給我拿下!」
那兩排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
小魔女之名誰不知道,他們就算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對手,硬上的話,輕則挨一頓打,重則斷幾根骨頭,何必要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就在公堂的氣氛僵住的時候,劉淵的師爺忽然從後堂走出來,快步走到他的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劉淵沒有聽清,問道:「你說什麼?」
師爺沒有再說話,而是從袖中露出一塊黑色的牌子,在他眼前飛快地晃了一下。
劉淵看到那牌子上的紋路,整個人頓時抖了一下。
這是暗衛的牌子,擁有這種牌子的,每一個都是陛下的心腹,是禁衛中的禁衛,天子近臣,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他不敢怠慢,甚至都來不及交代一聲,立刻跑出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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