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玄天宗內門,幽冥草田。
齊陽剛把修為穩固在半步練氣九重,正蹲在田裡裝模作樣地除草。
突然,他的感知網傳來一陣異動。
一個穿著內門靈植房管事服飾的中年男人,正順著石階大步走來。
此人名叫霍德,練氣九重修為,是接替薑多升的新管事。
齊陽沒有抬頭,繼續除草,但體內的毒木靈力已經悄然收斂。
霍德走到田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齊陽,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不屑。
他這次來,可是收了落霞宗二長老呂瑋的重金!
五百塊下品靈石,隻為了試探一個糟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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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陽!」
霍德冷喝一聲。
齊陽「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丟下鋤頭,佝僂著腰跑了過去。
「霍管事,您怎麼親自來了?可是老朽這幽冥草種得不合規矩?」
齊陽一邊說,一邊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霍德沒有廢話,他死死盯著齊陽,手掌藏在寬大的袖袍裡,悄然捏碎了一張淡黃色的符籙。
二品探靈符!
這種符籙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卻能看穿練氣期修士的真實修為,就算是隱匿功法也極難逃過它的探測!
嗡!
一股微不可察的奇異波動籠罩了齊陽全身。
齊陽的感知何等敏銳?
在霍德捏碎符籙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探靈符?這王八蛋想查我的底!」
齊陽心中冷笑。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藏在舌底的一枚改良版二品無相丹。
藥力化開,將他半步練氣九重的龐大氣海和毒木靈力死死封鎖,甚至連生命氣息都強行壓製到了最低點!
探靈符的波動掃過齊陽的丹田。
霍德閉著眼睛仔細感應。
「空空如也……丹田乾癟,靈根駁雜不堪,靈力微弱得連練氣三重都勉強……」
「不僅如此,經脈裡還淤積了大量的幽冥草寒毒,生機已經開始潰散了,這老東西最多還能活個十年八年!」
霍德睜開眼睛,眼底的警惕徹底化為了鄙夷。
落霞宗那個二長老真是老糊塗了,竟然花五百塊靈石讓他來試探這麼一個快要病死的廢物!
「咳咳咳……管事大人,老朽……老朽這身子骨越來越差了,這幽冥草的寒氣,老朽怕是扛不住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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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陽捂著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帶著冰碴子的黑血,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絕不跪地求饒,隻是將一個被歲月和寒毒摧殘的老農演繹到了極致。
霍德嫌惡地後退了兩步,生怕沾上齊陽的臟血。
「行了行了!別在老子麵前裝可憐!既然沒死,就給老子好好種地!要是耽誤了宗門的份額,老子直接把你扔進黑風礦洞!」
霍德罵罵咧咧地轉身就走,連多看齊陽一眼都覺得晦氣。
試探已經結束,他得趕緊去給落霞宗的人回信,把那五百塊靈石徹底收入囊中。
看著霍德離去的背影,齊陽擦了擦嘴角的黑血,佝僂的脊背一點點挺直,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拿探靈符試探我?看來落霞宗那幫老狗已經順藤摸瓜找上門了。」
齊陽很清楚,雖然今天糊弄過去了,但隻要還在查,危險就始終存在。
苟道不是坐在家裡等死,而是把一切可能暴露自己的危險,無聲無息地掐滅在搖籃裡!
「霍德是吧?既然你收了黑錢來搞我,那就別怪老子拿你當擋箭牌了。」
深夜,玄天宗內門。
齊陽換上了一身毫無特徵的夜行衣,貼上斂息符,像一道幽靈般離開了幽冥草田。
他沒有直接去找霍德拚命。
霍德是練氣九重,又是靈植房的管事,殺了他必定會引來執法堂的徹查。
齊陽要做的,是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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