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深處，青銅石台上的紫銅煉丹爐散發著幽幽火光。
齊陽盤膝坐在石台前，雙手結印，五彩靈力在丹田中緩緩匯聚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經脈的悶痛，但那粒懸浮在靈晶海中央的暗綠色光點確實又大了一圈。
比前幾天大了約一成。
萬毒歸元的修煉速度依然緩慢，但齊陽早已習慣了這種蝸牛爬的節奏。
五係雜靈根修了一百年才從練氣三重爬到現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急是修仙路上最大的毒藥。
收功之後，齊陽從懷中取出黑葫蘆。
三天一組的產出準時到帳，一綠一金兩滴液體安靜地躺在葫蘆底部。
他先將綠液收入一個專用的玉瓶中存放，然後用竹針挑起那滴淡金色的液體，滴在了石台旁一株剛冒頭的赤陽花幼苗上。
金液沒入根部的時候，幼苗外觀紋絲未動，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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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齊陽以靈識探入內部，能清楚感知到花莖中的靈氣濃度正在急劇攀升，如同往一杯清水裡倒入了濃縮糖漿。
他又挑起一滴存放的金液，滴在旁邊的一株聚靈草上。
同樣的結果，外表不變，內在質變。
接下來，齊陽開始了係統性的實驗。
他從密室西側靈田中每種靈草各取一株樣本，逐一滴入金液觀察反應。
半個時辰後，結果出來了。
木係聚靈草，提純效果極佳，內部靈氣濃度提升約八成。
水係碧水蓮，提純效果同樣驚人，接近翻倍。
火係赤陽花，提純效果約六成。
土係黃精參，隻提升了三成出頭。
金係銳金芒，勉強兩成。
「果然跟草木屬性相關。」
齊陽將實驗數據記入腦海。
黑葫蘆本身就是植物類靈寶，對木係和水係這類親近草木的屬性加成最大，合情合理。
明確了金液的特性之後，齊陽的用藥方案隨之調整。
當晚，他用金液提純過的聚靈草和赤陽花為主藥，分別煉製出一爐固培丹和一爐暖脈丹。
兩種丹藥的品相都隻是一品上等，外表看不出任何異常，但齊陽吞下一枚固培丹後，那股精純到離譜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時，修煉效率足足比之前提高了近兩成。
兩成，聽起來不多，但日積月累就是天壤之別。
處理完自用的丹藥後，齊陽轉向另一件事，每月的「保護費」。
他從東側靈田中挑出三株百年份的幽冥草，都是綠液催熟的。
品相不算頂尖但絕對過關，煉製成三枚二品下等的凝毒丹後，裝入玉瓶貼好封靈符。
下個月交給靈植房的份額就是這些，剛好在合格線上飄著，不多不少，完美演繹一個竭儘全力卻隻能勉強維持的廢物老農形象。
做完這些已是後半夜。
齊陽沒有休息，他從儲物袋深處翻出蘇清寒上次送來的那批珍稀毒草種子，挑出三顆二品下等腐骨藤的種子種入東側靈田，滴上綠液。
十個呼吸後，三株通體暗紫、藤蔓上布滿倒刺的腐骨藤拔地而起，迅速催熟至百年份。
齊陽割下藤蔓中段最毒的部位，放入丹爐中低溫萃取毒液，再以精微的金係靈力將毒液凝結成六枚米粒大小的暗紫色釘狀物。
蝕心釘。
這東西能藏在指甲縫中，彈指即發，射程三丈。
一旦刺入皮膚，毒液會在三個呼吸內潰爛經脈，練氣十重以下的修士當場斃命，練氣十二重的也得半廢。
齊陽將六枚蝕心釘分別嵌入雙手的拇指和食指甲縫中，又在中指甲縫各藏了一枚備用。
近身保命的底牌，永遠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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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午後。
蘇清寒的劍光落在草田院門口，利落收劍。
她今天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修煉常服，髮絲用一根銀色簪子挽起，麵色比上次來時更加紅潤。
碧水蓮的藥效顯然起了作用。
齊陽正蹲在排水溝邊裝模作樣地清理淤泥，聞聲抬起頭，滿臉褶子的臉龐上浮現一抹笑容。
「仙子來了，茶還是溫的。」
蘇清寒沒搭理他的廢話，徑直走到排水溝另一端，目光落在那處新長出的兩株碧水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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