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齊陽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確認所有被下毒的幽冥草都已處理完畢。
以他的木係靈力判斷，明天天亮時這些草的狀態不會有任何異常，劉奎派來的人白跑了一趟。
回到密室後，齊陽坐在石台上，從儲物袋深處取出那把淬了毒的短劍。
劍身在幽暗中泛著冷光，鋒刃上的毒膜薄如蟬翼。
劉奎這種人精明是精明，但精明人有個通病，他們總以為自己在跟一個蠢貨打交道。
他覺得齊陽是練氣三重的老廢物，老實巴交，欺軟怕硬，逼一逼就會乖乖就範，所以他敢玩這種陰損手段。
齊陽將短劍緩緩收回劍鞘，放入儲物袋。
不過，劉奎還沒踩到那條線，但如果他繼續試探，繼續加碼，繼續把手伸向不該伸的地方……那齊陽不介意讓這世上再少一個靈植房管事。
……
蘇清寒閉關後的第二十天。
齊陽蹲在密室正中央，盯著麵前那個特製的玉盆。
玉盆是他用從蘊毒祖地帶回的一塊毒玉雕刻而成，內壁刻有簡易的聚毒陣紋，能將周圍空氣中遊離的微量毒瘴匯聚到盆中。
盆內填的不是普通土壤，而是他用蘊毒祖地殘餘毒晶石粉末、百年幽冥草腐殖質和地下暗河的黑泥，按照萬毒真經記載的比例調配而成的培育基質。
萬毒靈種就靜靜躺在基質中央。
黑褐色的種子約拇指肚大小，表麵光滑如鏡，隱約能看到內部有一絲極淡的綠色流光在緩緩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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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齊陽在過去二十天裡持續澆灌的成果，五滴綠液混合毒晶石粉末調配的濃縮毒液，每三天澆灌一次，總共澆了六次。
前五次，種子毫無反應。
第六次澆灌後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種子表麵出現了一條細如髮絲的裂縫。
齊陽從昨晚開始就守在這裡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淩晨子時前後，那條裂縫終於有了新的變化。
它在緩慢擴大，像一隻眼睛正在睜開，裂縫內部透出的綠光比之前亮了數倍，同時一股微弱但清晰可辨的毒煞之氣開始從裂縫中滲出。
齊陽屏息凝神，不敢有半點打擾。
又過了兩天。
第二十二天淩晨，裂縫完全裂開，一根暗綠色的芽尖從中鑽出。
比針尖還細，頂端帶著一小團透明的黏液。
那是種殼內殘留的營養，芽尖鑽出基質表麵的那一刻，齊陽清楚地感知到整個密室內的微量毒瘴都微微向玉盆方向湧動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吸，在吸氣。
第二十七天，芽尖長到半寸高，筆直纖細，通體墨綠近黑。
齊陽每天用靈識觀察它的生長狀態，發現它的生長速度並不均勻。
白天幾乎靜止不動，但每到子時前後的一個時辰內，它會經歷一次明顯的拔高，像是隻在夜間最深重的時刻才進食。
第三十天清晨，齊陽從地麵回到密室時，整個人怔住了。
芽尖頂端竟然綻開了一片葉子。
指甲蓋大小，形狀近似柳葉但更寬更厚，通體墨綠，表麵流轉著一種熟悉的紋路。
與黑葫蘆表麵的靈紋幾乎一模一樣，葉片邊緣微微內卷，像是在攏著什麼東西。
齊陽蹲在玉盆邊上，以靈識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葉子內部。
感知到的東西讓他瞳孔驟縮。
這片指甲蓋大小的葉子正在主動吸收周圍空氣中的毒瘴。
吸收的速度很慢，大約相當於齊陽運轉萬毒歸元十個呼吸的吸收量，但它是自發運轉的。
不需要功法驅動，不需要靈力引導，日夜不停。
更讓齊陽震驚的是，葉片吸收毒瘴後並沒有儲存在自身體內，而是經過某種齊陽看不懂的轉化過程後，從根係排出了一種液態物質。
那種液態物質沉澱在玉盆基質的底部，量極少，隻有一小滴，顏色呈暗綠色，近乎透明。
齊陽以靈識觸碰那滴液體的那一刻，渾身汗毛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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