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陽從儲物袋中取出三顆凝霜蘭種子，栽入培育基質。
黑葫蘆拔開塞子，一滴綠液落下。
十個呼吸後，三株凝霜蘭拔地而起。
莖稈纖細，花瓣淡藍，葉脈中靈光流轉。
一品上等，百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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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突破到二品。
齊陽又滴了一綠液。
這一次，變化明顯了，三株中最右側那株，花瓣顏色從淡藍急速加深為深藍，近乎寶石般的色澤。
葉脈中原本普通的靈光消散，開始浮現一縷縷銀白色的絲線，在葉片內部緩緩遊走。
花心處凝聚出一顆米粒大小的銀色光珠，散發著精純的水係靈力。
二品下等凝霜蘭。
成了。
齊陽將這株凝霜蘭小心翼翼地連根帶土移出培育基質，裝入一個寬口陶盆中。
剩下兩株仍是一品上等，他懶得浪費綠液，直接收入儲物袋留作日後煉丹之用。
但他沒有馬上將凝霜蘭交給蘇清寒，太刻意了，他苟了這麼多年，每一步都要經得起推敲。
第二天清晨，齊陽將那盆凝霜蘭移植到幽冥草田靠近排水溝的位置。
這個位置本來就靈氣濃鬱，之前他暗中改造過聚靈陣，地脈靈氣在此處有微弱的匯聚效應。
周圍他又刻意栽了幾株品相平平的雜草，讓凝霜蘭看起來像是在特殊環境中被「養」出來的，而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做完這些，齊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屋取出通訊玉簡，給蘇清寒傳了一條消息。
「仙子，老朽田裡排水溝邊上又冒出個東西，這回不是藍色的，像是銀色的，您有空來瞧瞧嗎？」
當天下午申時，一道冰藍色劍光從天際落下。
蘇清寒大步走進院中，眼神直接掃向排水溝方向。
齊陽放下水瓢跟上去，在旁邊搓著手。
蘇清寒蹲下身，盯著那株凝霜蘭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碰了碰銀色的花瓣，指尖傳來精純而冰涼的水係靈力波動。
「二品下等凝霜蘭。」
她的聲音平靜，但齊陽看到她眼底有一絲壓不住的驚訝。
「自然生長出來的？」
「老朽也不知道啊。」
齊陽一臉茫然，撓著花白的頭髮。
「前幾天還沒有呢，今天一早澆水的時候才看見，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麼毒草變異了……」
蘇清寒沒有立刻回話，她仔細檢查了凝霜蘭的根係，又用指尖探了探周圍土壤中的靈氣濃度和五行配比。
根係完整，沒有移植的斷裂痕跡，土壤中的靈氣分布自然均勻，看不出任何人為乾預的跡象。
齊陽在這方麵做得滴水不漏，他移植的時候連帶著把周圍半尺的土壤一起換了，用土係靈力將根係與新土完全融合，連築基中期的靈識都探不出破綻。
蘇清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頭看著齊陽，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這說明，你這片田的靈氣濃度和五行配比已經達到了能夠自然孕育二品靈藥的門檻。」
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這株靈藥，比你之前種出來的任何東西都有價值，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齊陽搖了搖頭，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意味著這片田是宗門的戰略資源。」
蘇清寒直截了當。
「能自然突破品階壁壘的藥田，整個玄天宗加起來不超過三塊，全在內門核心區域，由宗主親自看管。」
她看了凝霜蘭一眼，做了個決定。
「別動它，讓它留在原地，長老會之前我會帶李長淵來親自驗看。」
齊陽連連點頭，感恩戴德地把蘇清寒送到門口。
蘇清寒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道：「這幾天你看緊這片田，別讓任何人靠近。」
「放心放心，老朽拿命看著！」
冰藍色劍光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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