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陽將古木的狀態調整為低功率持續產出模式，隻輸送萬毒靈液，不釋放毒域。
外界感知到的毒瘴濃度不升反降，因為古木的毒瘴被齊陽全部導入了密室陣法內部循環，不再有絲毫外泄。
執法堂那邊監測到的西北方向毒瘴異常也會在數日內恢復正常水平，排查的壓力自然消解。
問題解決得乾淨利落。
接下來的半個月，齊陽將精力分配為三塊。
第一個，是穩步夯實築基中期根基，不急不躁地推進元毒之力的增長，臉盆大小已經足以碾壓同階，沒必要冒險衝擊上限。
而第二個，是利用古木靈液加速紫液處理過的靈藥生長周期。
密室靈田的整體產出在古木加持下再次翻倍，二品中等靈藥已經可以穩定批量產出，齊陽開始儲備二品丹藥的原材料庫存。
至於第三，是開發古木與萬毒靈種的協同效應。
古木靈液澆灌萬毒靈種後，靈種第三片葉子的產出品質大幅提升，且第四片葉子出現了萌芽跡象。
四葉靈種意味著什麼，齊陽暫時不確定，但絕不會是壞事。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推進。
這天傍晚，蘇清寒來了。
沒有提前傳訊，禦劍直落院門口。
她今天的表情有些複雜，不是平時那種冷淡沉靜的樣子，而是帶著一絲隱約的好奇？
「你聞。」
蘇清寒走到石桌旁，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那股瘴氣味淡了很多，比半個月前清爽了不止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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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陽搓了搓手，笑得滿臉褶子。
「前些天把碧波藤的位置換了一下，讓它的根係別紮那麼深，免得再把底下的瘴氣味勾上來，仙子上次說多澆水就行，老朽照做了，果然好使。」
蘇清寒點了下頭，沒有追問，她坐下來接過茶杯，卻沒喝，而是盯著齊陽看了好一會兒。
「你最近氣色好了點。」
齊陽一愣，隨即摸了摸自己滿是褶子的臉。
「是嗎？可能是秋天涼快了，沒那麼累。」
蘇清寒收回目光，抿了口茶。
「執法堂那邊的排查撤了，西北方向的毒瘴濃度回歸正常，他們判定是季節性地脈波動，不了之了。」
齊陽麵上如釋重負。
「那就好，那就好，老朽最怕那些穿黑甲的來。」
蘇清寒放下茶杯，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玉瓶推到齊陽麵前。
「固元丹，二品下等，內門靈藥庫新出的一批，你年紀大了，氣血枯敗，冬天難熬，這東西不能提升修為，但能延緩衰老、補益根基，一個月吃一顆。」
齊陽接過玉瓶，麵上感動得不行。
「仙子對老朽……」
「別煽情。」
蘇清寒打斷他，丹鳳眼微一斜。
「你活著，我這修煉輔地才有人打理，純粹是利益關係。」
齊陽笑嗬嗬地將玉瓶揣進懷裡，心裡很平靜。
這丫頭嘴硬，但確實在用自己的方式維護這份同盟關係。
二品下等固元丹對他沒什麼實際用處，但對一個真正練氣三重的百歲老修來說，這東西價值千金。
她在照顧一個她以為即將油儘燈枯的老人。
齊陽收好丹藥，給蘇清寒續了茶。
兩人在暮色中坐了一會兒，話不多，偶爾聊幾句田裡的靈草長勢，偶爾沉默著看遠處的山線被夕陽染紅。
蘇清寒走的時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冬天之前把屋頂修一修，去年漏雨漏了一個月，你這老骨頭再淋一冬天真要散架了。」
齊陽笑了笑。
「老朽記下了。」
冰藍色劍光劃破暮色，消失在天際線。
齊陽站在門口看著那道光漸行漸遠，沉默了片刻，隨後他轉身走回屋裡，反鎖了房門。
入夜，密室。
齊陽盤膝坐在石台上，麵前擺滿了今天新產出的二品中等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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