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萬毒母樹種子之後的一個月裡，那道詭異的靈力波動沒有再出現過。
齊陽沒有放鬆警惕，每天清晨、正午、深夜各用靈識掃一遍三裡半範圍。
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封印種子的辦法似乎奏效了，至少暫時切斷了那個未知存在靠近的動機。
修煉照舊進行。
毒丹雛形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暗金裂紋從百分之四十八推進到了百分之四十九。
一個月推百分之一，這個速度換成任何一個三靈根以上的築基大圓滿修士來看都會覺得慢得發瘋。
但齊陽不急，他在玄天宗外門種了九十年地，在墜星穀蹲了十年，在九幽山脈又窩了快二十年，耐心槓槓的。
隻要沒人發現他，時間就是他最大的盟友。
這天清晨，齊陽正在靈田裡修剪天毒果的側枝，指尖忽然感受到一陣極細微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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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地麵本身在晃，而是靈力衝擊波沿著地脈傳導過來的殘餘振盪。
齊陽的靈識立刻擴展到了極限。
北方，大約八百裡開外的位置，一股熾烈至極的火係靈力正沿著山脈走向橫掃。
那股力量暴烈而集中，像一柄燒紅的鐵犁，硬生生在濃鬱的毒瘴中犁出一條通道。
齊陽捕捉到的殘餘波動雖然微弱，但其中蘊含的靈力質感絕對超過了築基大圓滿的層級。
三階妖獸，至少是三階初期。
趙婆的情報是準確的，天藥閣真的動手了。
齊陽沒有貿然出去查看，他收攏靈識，回到密室坐了整整一天，用靈識被動接收北方傳來的靈力波動，分析火獸的推進速度和方向。
一天下來，他得出了一個讓人心沉的結論。
不是一頭火獸，是兩頭。
兩頭三階初期火係妖獸交替開路，一頭灼燒前方瘴氣，另一頭休息恢復，輪班推進。
按照目前的速度，它們每天能向深處推進大約十五裡，而且方向非常明確。
正南偏西，直指九幽山脈的核心區域！
齊陽在情報玉簡上畫了一條線，從天藥閣分舵的位置出發，沿著火獸的推進路線延伸下去，這條線會在三個月後抵達一千五百裡的深度。
再往前推一百裡，就是他洞府的正上方。
三個月。
這是樂觀估計，如果天藥閣中途加派人手，或者火獸的效率比他判斷的更高，時間還會更短。
齊陽合上玉簡，指節在石台上輕輕叩擊了三下。
這是他思考時的一個小習慣，一百多年了都改不掉。
搬家還是突破？
搬家意味著放棄經營了近二十年的根基。
洞府、陣法、毒源古木與毒脈心核的共鳴通道、萬毒靈種的最佳生長環境……這些東西換個地方就得從頭來過，至少浪費五到十年時間。
突破意味著風險。
他目前毒丹雛形的暗金裂紋才到百分之四十九，距離結丹臨界點的百分之七十還差得遠。
強行衝擊隻有一個下場，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兩條路似乎都走不通。
齊陽閉上眼睛，將思緒放空。
這麼多年來，他遇到過許多次看似走投無路的困境，但每一次都找到了出路。
急不得，越是危急越要冷靜。
他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所有的資源和底牌。
毒源古木的靈液、萬毒靈種的固態結晶、《萬毒真經》上關於結丹的記載、丹田中元毒之力的凝練度、五係雜靈根在五行轉換上的天然優勢……
等等！
齊陽的眼睛忽然睜開了，目光落在了腳下的岩石上。
他的洞府在地下五十丈，毒源古木在地下三十丈，毒脈心核的共鳴點在更深處。
但他從來沒有真正向下探索過五十丈以下的區域。
趙婆說過，九幽山脈深處的瘴氣濃度呈現潮汐般的漲落，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吐納。
而他這些年也隱約感覺到，越往深處，瘴氣的品質越高，對毒丹雛形的滋養效果越好。
如果在更深處，存在一個天然的瘴氣凝聚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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