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陽在溶洞密室裡住了五天。
這五天除了修煉之外，他每天都會用靈識沿著三條通道仔細掃一遍，重點關注那條向上通往山體腹部的裂縫。
氣息殘留在第三天徹底消散了，但齊陽不會因此放鬆警惕。
會消散恰恰說明那氣息是近半年以內留下的，時間再久一些就該與岩石融為一體了。
有人在最近半年內通過那條裂縫進入過這個溶洞區域，待了一陣子，然後離開了。
對方沒有留下任何陣法或標記，說明不是來建據點的，更像是路過或者考察。
聯想到之前穀口那夥拿探測法器勘測靈脈走向的人，齊陽心裡有了一個不太舒服的猜測。
有勢力在打血瘴龍穀的主意，隻是還沒有正式動手。
他需要搞清楚是誰，打算做什麼，以及留給他的安全窗口還有多長。
第六天清晨，齊陽離開溶洞，沿著來路返回黃葉鎮。
他沒有走原路直出穀口，而是從溶洞上方那條裂縫向上攀了一段，從龍穀中段的山脊翻了出去。
這條路更隱蔽，也能順便看看裂縫通向哪裡。
裂縫越向上越窄，最後以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終止在山腰的一片碎石坡上。
碎石坡的位置麵朝西北方向，視野很好。
齊陽站在坡上往下看，能看到整個龍穀外圍地帶的全貌。
穀口的位置空無一人，前幾天那夥人的臨時營地還在，但帳篷塌了，火堆是涼的。
人走了。
要麼全死了，要麼跑了。
齊陽沒有多耽擱，繞了個大圈回到黃葉鎮。
他回到柴房，發現暗格完好無損。
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又變成了那個扛鋤頭的乾瘦中年散修。
下午，齊陽去茶館坐著。
灰袍藥農老周也在，兩人前幾天打過照麵，算是點頭交情。
齊陽要了壺茶，坐在老周對麵，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老周，之前你說穀口那幾個人，後來怎樣了？」
老周嘆了口氣。
「死了仨，跑了倆，跑出來的那兩個在鎮上待了一天就走了。」
「聽說，那三隻血瘴蠍子至少是一階後期巔峰的，領頭的疤臉姑娘連兩招都沒扛住就被蠍尾紮穿了肩膀，拖進洞裡去了。」
「可惜了，那姑娘年紀輕輕的，築基初期的修為在散修裡算不錯了。」
「他們是什麼來路？哪個門派的？」
齊陽問得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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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搖了搖頭。
「沒說，也沒戴宗門標識，但我瞧著不像散修，身上的法器都是好東西，那塊探測盤更是不便宜，少說值三四百塊下品靈石，散修哪買得起那種玩意兒？我估摸是替哪個勢力來踩點的。」
齊陽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話題轉到了採藥上。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幾株今天采的紫蘇葉和蛇涎草，品相極好。
老周一看就眼睛亮了，連連誇他手藝好，一邊誇一邊打聽他是從哪兒學的採藥本事。
齊陽含糊地說是跟以前一個老前輩學的。
臨走時老周突然想起什麼，拉住他低聲說道：「老弟，你要是想在這長住，有件事得注意。」
「穀口往西三十裡有個叫楓石崖的地方，最近兩個月來了一夥人，七八個的樣子，看著不是善茬，上個月鎮上有個凡人藥農路過那邊被他們攔下來搜了身，靈草和銀子全被搶光了。」
齊陽皺了皺眉。
「什麼修為？」
「不清楚，但那個凡人說領頭的穿一身黑皮甲，走路的時候腳底帶風，肯定是修士，咱們這種荒僻地方執法堂管不著，遇上劫道的隻能自認倒黴。」
齊陽記下了。
楓石崖，西三十裡，七八個人，有修士。
暫時跟他沒什麼關係，但得留個心眼。
在沒搞清楚龍穀附近的勢力分布之前，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
回到柴房之後，齊陽沒有立刻休息，他翻出暗格裡的儲物袋，清點了一遍手頭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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