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在兗州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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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令？”郭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再令。”劉協看了他一眼。
“就是不給夏侯惇一點僥幸餘地的意思。”
郭圖離開後，賈詡從屏風後麵走出來。
他看著輿圖，輕輕嗯了一聲。
“文醜的三千騎兵出現在兗州城外，夏侯惇的求援信今天傍晚之前就會到曹操手裡。
收到求援信之後，曹操隻有一個選擇——
分兵回援兗州，還是繼續猛攻東海。
選前者，東海之圍自解。
選後者，夏侯惇一旦被擊潰，文醜的八千騎兵就能直插曹軍後背。”
簡雍問了一句：
“如果曹操既不分兵也不回援呢？”
劉協替賈詡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他就是在賭夏侯惇能頂住。而曹操從來不拿必輸的賭局下注。他會回援的。他一定會回援。
因為兗州是他的退路。沒有兗州，他的糧道就斷了，糧道斷了就是白給。他寧可白給了東海，也不會白給兗州。”
當天傍晚。
曹操果然收到了夏侯惇的求援信。那封帛書上隻有四行字，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
“兗州城外發現文醜騎兵數千，列陣擂鼓，有衝鋒之勢。末將兵力不足，恐難久守。請司空定奪。”
曹操把帛書放下，對滿寵說了四個字。
“真夠準的。”
他算過劉協的每一種反擊手段——
呂布偷襲、關羽增援、張飛渡河，甚至算過賈詡會用離間計分化他與文醜之間的默契。
但他沒算到的是，對方不按常理出牌——
不派援軍，不硬碰硬，而是繞到棋盤另一端，在他最薄弱的那條防線上輕輕推了一下。
這一步棋的毒辣之處在於：對方沒有用一個援軍就解了東海之圍。對方隻用了一個虛張聲勢的佯攻，就讓曹操不得不自己撤兵。
佯攻的文醜隻花了三千騎兵列了個陣，連一支箭都沒射出去。不戰而屈人之兵，最上乘的兵法不過如此。
他沉默了很久。滿寵和曹仁站在他身後，誰也不敢開口。大帳裡安靜得隻剩下炭火燃燒的聲音。
然後曹操站起身來，走到沙盤前，拿起一麵插在東海位置上的小藍旗，緩緩拔了出來，放回兗州的位置上。
“撤圍。”他的聲音很平靜，“回援兗州。”
曹仁瞪大了眼睛。“司空，東海隻剩最後一口氣了！再攻一次把！”
“再攻一次，兗州就沒了。東海可以再打，兗州丟不得。兗州丟了，我們的退路就斷了，糧道也斷了。
糧道斷了，五萬大軍不用別人打，自己就散了。”曹操轉過頭來看著曹仁。
“用兵最大的禁忌，就是為拿一座小城而輸了整條退路。我今天撤，明天還能回來。今天不撤，明天就可能連回來的路都沒了。”
大帳中安靜了片刻。然後曹仁緩緩躬身。
“末將明白了。”
撤軍的號角在黃昏中吹響。
五萬大軍開始有序地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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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軍先撤，前軍殿後。
陣腳有條不紊，仿佛這場仗從來沒有打過。
城牆上的守軍看著曹軍拔營的動作，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呂虔扶著垛口站起來，左臂上的繃帶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顏色。
許耽站在他旁邊，望著遠處正在撤退的曹軍。
他忽然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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