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楊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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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在一扇鐵門前，門自動打開，車子開了進去。
曹昆從車窗裡往外看，整個人僵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小區，是一座獨棟別墅。
光是從大門到房子門口的距離，就夠他老家的整個院子。
花園裡種著他叫不出名字的花草，還有一個噴水池。
車停在門廊前，葉思思拉著他下了車。
旁邊車位上停著幾輛車，其中一輛是賓利，一輛是勞斯萊斯。
葉思思的媽媽從屋裡迎了出來，穿著旗袍，戴著翡翠項鏈，氣質優雅。
她笑著跟曹昆打招呼，也沒有看不起他的樣子。
至於葉思思的爸爸，曹昆沒有見到。
那頓飯吃得很沉默。
飯桌上，葉思思的媽媽問了他很多問題，語氣始終客客氣氣的。
“小曹，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種地的。”
“哦……那你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開店，收手表。”
她媽媽笑了一下，沒有繼續問。
曹昆知道那笑是什麼意思。
不是瞧不起，而是根本不在一個世界裡。
一個種地的兒子，想開個收手表的小店，在她眼裡大概跟小孩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飯後葉思思送他出來，兩個人走在花園的小路上。
“思思。”他忽然開口了。
“嗯？”
“你爸是做什麼的？”
葉思思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開公司的。”
“多大的公司？”
“不小的那種。”
曹昆沒有再問。
那一刻他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天塹。
他以為的門當戶對，在他家是一套房一輛車跟彩禮。
在她家，這些東西大概跟她口袋裡的零錢差不多。
兩個人走在那條小路上，明明兩個人離得很近。
但曹昆知道，他們的距離，比月光到地麵還要遠。
從葉思思家回來之後，曹昆變了很多。
他開始拚命看手表相關的書，學鑒定，學市場行情。
他找了家回收店當學徒，不要工資，隻要能學東西。
葉思思看他這麼拚，什麼都沒說，隻是在他累的時候給他泡一杯茶，在他煩的時候陪他坐一會兒。
大四那年，曹昆的店終於開起來了。
啟動資金是他爸媽一輩子的積蓄，加上找親戚借的錢，七拚八湊，勉強把店支了起來。
她媽找曹昆談過一次，話不重，但句句紮心。
“小曹，你不是不好，但你和思思不合適。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想想，你能給她什麼？她從小到大沒為錢發過愁，她要是跟了你，她以後就要為柴米油鹽操心，你忍心嗎？”
曹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思思知道了後，還跟她媽大吵了一架。
後來電話摔了，母女倆冷戰了好幾天。
但這些都沒用。
胳膊擰不過大腿。
葉思思有一天晚上來找曹昆，眼眶紅紅的，說家裡逼她去相親。
“我不去。”她說。
“你媽會逼你的。”
“那我就拖著。”
曹昆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知道她撐不了多久。
那是曹昆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
店剛開起來，一分錢沒賺，每天都在虧錢。
他爸媽借的那些錢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胸口，喘不過氣。
而葉思思家裡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她媽甚至放出話來，說她要是不聽話，就把她的卡全停了。
至於葉思思的爸爸，更是從頭到尾沒出過麵。
那才是最可怕的。
曹昆知道，在她爸眼裡，他連被談話的資格都沒有。
葉思思有一天突然找到他，說她決定出國留學。
“留學？”
“嗯，我申請了英國的學校，讀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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