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
秦崢擱下茶碗,眉頭微皺。
這個節骨眼上,會是誰?
「讓她進來。」
石頭點點頭,一溜煙跑了出去。
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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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跨進正廳門檻。
秦崢抬眼望去——
來人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女。
一襲水藍色勁裝,腰間束一條銀絲軟鞭,鞭梢的翠玉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身量纖細,卻站的筆直,像一柄剛開刃的短劍。
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靈動中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野性。
九品武徒。
秦崢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武道境界。
少女站在廳中,絲毫不怯,歪著頭上下打量著秦崢。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軍之主,倒像是在端詳一件好奇了許久的稀罕物件。
打量了半晌。
她眨了眨眼,話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你就是黑山軍的大帥?也沒那麼神嘛。一個鼻子兩個眼,不也是人?」
秦崢:「……」
石頭在門口探進半個腦袋,憋著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崢靠在椅背上,手指不緊不慢的叩著扶手,也不生氣:
「你是何人?」
少女傲然抬首,雙手負在身後,那姿態像足了某個人。
「我叫沈清瀾。赤雲軍沈毅——是我爹。」
秦崢指尖一頓。
沈毅的女兒?
他下意識多看了那張臉一眼——
沈毅那副模樣,居然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女兒?
是親生的嗎?
壓下這個不太厚道的念頭,秦崢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少女。
「青崖州動盪不堪,盜匪橫行,官軍如匪——」
他語調平緩,辭色間卻透出幾分考究:
「你區區一個九品武徒,就敢孤身來此?」
沈清瀾那雙好看的眉毛倏地一擰,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
「怕什麼?」
她抬手拍了拍腰間的銀絲軟鞭,下巴一揚,「誰敢找事,姑奶奶一鞭子抽死他!」
秦崢看著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這丫頭的性子,倒跟她爹是兩個極端——
沈毅沉穩內斂,城府極深。
他這個女兒,卻像個還沒被江湖磨平稜角的小豹子,滿身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不過——
九品武徒,獨自一人橫穿青崖州,這份膽色,倒不愧是沈毅的種。
這時。
沈清瀾忽然往前湊了半步。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崢的雙手,眼底滿是好奇和將信將疑。
「聽說——你會憑空變物?」
她歪著頭,語氣裡滿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期待。
「真的假的?變一個我看看?」
秦崢一怔。
隨即啞然失笑。
這丫頭,把他當街頭雜耍的了?
他剛要開口——
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跨進門檻。
嚴鋒。
他滿臉苦澀,額頭還帶著趕路的細汗,一進門便瞪向沈清瀾,聲音裡壓著幾分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我的姑奶奶,不是讓你等我一會兒嗎?一個轉眼人就沒了——」
沈清瀾吐了吐舌頭,心虛的往旁邊挪了半步。
秦崢站起身,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我就說——沈帥不太可能讓女兒一個人來此。」
嚴鋒深吸一口氣,拱手彎腰,聲音裡透著歉然:
「讓秦帥見笑了。」
「這丫頭從小被沈帥慣壞了,性子野得很,一路上末將追都追不上。」
秦崢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他抬手讓嚴鋒入座,親自斟了杯茶推過去,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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