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秦崢就醒了。
金瘡藥起了效,後背傷口結痂,還疼,但能忍。
他再次兌換十碗米粥,讓趙鐵柱分給大家。
九個人喝的飽飽的,臉上有了血色,眼神裡也有了精神。
秦崢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眾人注意。
「都聽好了。」
「三天,全營八千箭鏃,按原來的方式,咱們累死也完不成。」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所以,我們要找人幫忙。」
「找人幫忙?」
一個叫二牛的年輕漢子撓頭,「每個棚都自身難保,誰肯幫咱?」
「不是讓他們白幫。」
秦崢蹲下身,撿起樹枝在地上畫,「鐵柱叔,你是鐵匠,打箭鏃最費時費力的是哪幾步?」
趙鐵柱不假思索,「粗胚鍛打和開刃打磨。粗胚費力氣,開刃費工夫。」
「如果把工序拆開呢?」
秦崢在地上畫出三條線,「每個人隻乾一道工序。」
「力氣大的鍛打粗胚,手穩的修形,眼力好的開刃,每個人隻乾自己最快的那一步。」
趙鐵柱眼睛一亮:「這……好像能快不少!」
他頓了頓。
「可是,就算這麼乾,三天八千還是……」
「所以我說,找人幫忙。」
秦崢打斷他,樹枝指向其他窩棚,「我們專門負責最費時費力的粗胚鍛打,打出多餘,悄悄換給他們。」
「他們省了最費勁的環節,就能多出成品,我們隻要他們成品的一部分作為報酬。」
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
陳老栓渾濁的老眼也亮了。
「這主意……妙啊!」
陳老栓顫聲道:「每個棚都不想墊底,咱們幫他們省力,他們拿成品換,誰也不吃虧。可是……」
他猶豫了一下,「萬一有人告密?」
「所以不能明著來。」
秦崢眼神冷靜的可怕,「今晚,先從隔壁棚開始。鐵柱叔,你跟我去。」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裡有了光。
白天照常乾活。
趙鐵柱帶兩個人鍛打粗胚,二牛帶三個人修形,秦崢帶剩下的開刃,石頭分料。
效率,肉眼可見的提升。
到傍晚收工,他們打出的粗胚量是昨天的三倍。
秦崢沒有聲張。
利用係統兌換了一匹粗布,包了一百枚粗胚,趁夜色摸到隔壁棚。
隔壁什人長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兵油子。
臉上也有疤,但跟王疤臉不是一路人,叫劉疤子。
此刻正蹲在角落發呆,看見趙鐵柱進來,警惕的眯起眼。
「劉哥。」
秦崢從趙鐵柱身後走出來,開門見山,「想活不想?」
劉疤子上下打量他,「秦崢?昨天剛挨了鞭子,還有力氣串門?」
秦崢沒廢話,將布包往地上一倒。
一百枚鍛打好的粗胚骨碌碌滾出來,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劉疤子低頭一看,瞳孔猛縮。
他抓起一枚,翻來覆去的看,手指捏了捏刃口,聲音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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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你們打的?這粗胚的密度,比我們打的好多了!」
秦崢蹲下來,平視劉疤子,「一百枚粗胚,換你們四十枚成品箭鏃。」
「你們省了最費勁的鍛打工夫,三天內絕對能達到平均值,而我,隻要成品。」
「換不換?」
劉疤子喉結滾動。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棚裡那些麵黃肌瘦的兄弟,咬了咬牙:
「換!」
他招呼自己人湊了四十枚成品箭鏃,塞給秦崢。
秦崢轉身走出窩棚,嘴角勾起。
成了!
回到自己棚裡,秦崢將四十枚箭鏃往地下一堆,所有人圍過來,眼睛都亮了。
「隔壁換了四十枚。」
秦崢聲音平靜,「鐵柱叔,將所有的粗胚都帶上。」
趙鐵柱瞬間會意。
秦崢來到第二個棚。
什人長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叫周大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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