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後娘娘!」
藤原浩又磕了一個頭,沒有再多索要任何東西,老老實實地帶著他的武士們退出了大殿。
隻是在經過李福安身邊時,他狠狠地瞪了李福安一眼。
他之所以這麼老實,純粹是因為李福安之前已經警告過他了——
上朝前李福安親口對他說過:「之前打你們隻是缺胳膊斷腿,但若是你們敢在金鑾殿上造次,下次打的就是你們的狗頭了。我李福安若是要殺你們,還沒人能夠阻攔。」
換做別人威脅,藤原浩肯定不屑一顧,會又吵又鬨大鬨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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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麵對李福安的威脅,他是真沒招——
畢竟李福安手下那群背景深厚的官二代,誰也扛不住。
他不知道的是,那群官二代壓根不聽李福安差遣,李福安純屬是嚇唬他。
隨著東瀛使者離開,大殿裡議論紛紛,大臣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東瀛人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
「你沒看他們那臉嗎?被人打了唄!」
「被誰打了?誰敢打東瀛人?」
「還能有誰?你沒聽說前幾天怡香樓的事?」
「他們挨了打怎麼不鬨?這李福安可真有本事啊!」
太後坐在簾子後麵,心情複雜。她本想讓李福安背鍋,結果這小子不但沒背鍋,還讓東瀛人服服帖帖。
「哼!有什麼了不起!隻是碰巧降服住了那群東瀛人而已!接下來還有西洋人和草原人呢!」江順惡狠狠地道。
原本這幾天他一直等著使團鬨事,好把鍋扣在李福安頭上。
結果這好幾天過去了,使團竟沒一個鬨事的,弄得江順鬱悶無比。
上一次自己接待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怎麼碰到李福安,這群使團就都老實了?
「宣西洋使臣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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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使團入殿,滿朝文武的神經又繃緊了幾分。
西洋人比東瀛人更難纏,東瀛人雖然鬨事但起碼守大昭禮儀,西洋使者卻最不守規矩,不肯行跪拜禮隻肯單膝跪,為此經常惹出事情。
可今天奇蹟發生了——
安東尼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傲慢,規規矩矩上前,步伐比平時小了一半,走到丹陛之下後,他停住,然後雙膝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金磚上,聲音不大,卻像一聲悶雷,炸得滿殿文武麵麵相覷。
禮部尚書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趙奉先張大了嘴巴,手中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
張二河的鬍鬚被他揪斷了好幾根,疼得齜牙咧嘴。
太後坐在簾子後麵,不禁嘴巴張開,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是平日裡囂張的西洋人麼?
不是說西洋人的膝蓋有問題不會下跪麼?
這怎麼跪得如此老實!
「西洋國正使安東尼,奉國王陛下之命,前來大炎朝貢。恭祝太後娘娘聖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安東尼的中文比上次更標準了,連磕頭都磕出了大炎風格——
三叩首,額頭觸地,咚咚咚,比大炎的大臣還虔誠。
太監開始唱讀西洋的禮單,自鳴鐘、天文儀器、望遠鏡、玻璃器皿、葡萄酒、呢絨、水晶製品、西洋盔甲……
禮單很長,比往年長了一倍,每一樣都是精品。
太後聽完正要賞賜,安東尼忽然開口:「太後娘娘,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大殿裡安靜下來,文武百官的心又提了起來——
來了來了,每年都要搞點事,今年果然還是來了!
「講。」
太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安東尼抬起頭,目光掃過殿中的文武百官,最後落在角落裡李福安的身上,停了一瞬,收回目光:「貴國的李福安李大人,很有本事,很厲害。這次他接待本使,讓本使大開眼界,大為震撼!」
安東尼竟當眾為李福安吹噓起來。
大殿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這安東尼居然沒提什麼條件,隻是誇了一句李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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