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雅公主提出比武，李福安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是怕打不過，是怕當眾暴露自己的實力。
雖然在場有些人已經知道他是一流高手，但更多人不知道。
隻要不知道，他們便會放鬆警惕。
隻要不知道，日後便能有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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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暴露了自己一流高手的身份，日後他們都做足了防備，自己就不好偷襲了。
「公主遠來是客，比武傷和氣，不如就此作罷。」
李福安拱了拱手，語氣客氣。
可他話音未落，閆斌就從班列中探出身子，聲音尖銳。
「李廠公，你這是什麼話？人家女流之輩都敢應戰，你堂堂西廠提督，正三品大員，怎麼反倒畏首畏尾？莫不是怕輸了丟人？」
張二河緊隨其後，聲如洪鐘，在殿內嗡嗡作響。
「就是！李福安，你可不能弱了我大炎的威風！草原使臣遠道而來，點名要跟你比，你若是推三阻四，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大炎無人呢！」
趙奉先更是陰惻惻地補刀：「李廠公，你方才對聯也對了，字謎也猜了，出儘了風頭。怎麼到了比武就慫了？莫非你隻會舞文弄墨，不會舞刀弄槍？這可不像是執掌西廠的人啊！眾所周知，西廠和東廠一樣，都得會武。若是你實在不會，怕是不合適擔任這個職務。」
幾個平日與東廠交好的武將也站了出來，話裡話外都在擠兌李福安。
他們早就聽說草原人從小習武，能征善戰，諾雅公主更是草原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他們指望她在比武中當場打死李福安，替他們出一口惡氣。
一時間，大殿裡的風向一邊倒，全是催著李福安應戰的聲音。
「李福安。」
簾子後麵，太後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諾雅公主遠道而來，你陪她切磋切磋，點到為止便是。不要讓番邦使臣覺得我大炎無人。」
太後也指望諾雅公主能夠當場打死李福安。
就算打不死，讓他狠狠丟一次臉也好。
打壓打壓他的氣焰。
畢竟李福安這次風頭出得太狠了，兩次技壓群雄，讓太後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自己這到底是在打壓他還是幫他？怎麼讓他越來越出風頭了？
太後都當眾開了口，李福安也不能駁了她的麵子。
他隻好嘆了口氣，麵對諾雅公主抱拳，道：「那恭敬不如從命，公主請。」
諾雅嘴角翹起，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大殿中央被清空。
文武百官退到兩旁，讓出一塊方圓數丈的空地。
諾雅拔出彎刀，刀身一尺八寸，刀鋒雪亮，映著她小麥色的臉龐。
她將刀鞘扔給身後的隨從，雙手握刀，腳步輕移，在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李大人，拔刀吧。」諾雅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李福安負手而立，沒有拔刀。
諾雅皺了皺眉：「你不用武器？」
李福安笑了笑：「公主遠來是客，在下不想傷了公主。」
「狂妄！憑你也想傷我？真是不自量力！本公主在同輩之中，打遍草原都無敵手！」
諾雅冷哼一聲，不再廢話。
她的身體猛地前衝，彎刀化作一道銀色的弧線，自上而下，直劈李福安的肩頸。
她用的是奔雲步，草原步法，看似直來直往，實則暗藏變化。
諾雅這一刀劈到半途，忽然變向，從豎劈轉為橫削，刀鋒直奔李福安的咽喉。
李福安腳步輕移，身體微微後仰。
刀鋒從他下巴上方掠過，隻讓他感覺到一陣冷風。
「有點東西！」諾雅一刀落空不怒反喜，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第二刀緊隨而至。
她的刀法淩厲，每一刀都帶著草原上廝殺出來的狠勁。
一刀接一刀，連綿不絕，刀光織成一張網，將李福安籠罩其中。
而李福安隻躲不攻。
腳踩步步生蓮輕功，他的身體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在刀光中飄來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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