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安摸了摸臉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三人打的其實不重，可都打在顯眼的地方。
明天上朝，肯定又要被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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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安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苦笑一聲：「齊人之福，果然不是那麼好享的。」
李福安剛目送三位娘娘出了西廠大門，長出一口氣，心想總算熬過去了。
他正準備回房睡覺，卻見小順子又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李大人！又來了！又來了！」
李福安的心猛地一沉：「誰？」
「草原公主！諾雅公主已經到門口了！」
李福安忍不住罵了一聲：「娘的，還有完沒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官服皺了頭髮散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眶黑了一隻嘴角破了皮，活像剛從戰場上爬下來的敗兵。
這副模樣見草原公主，不被笑話死才怪。
「請她到偏廳稍坐，我換身衣服。」
李福安轉身就往內堂走。小桌子攔住了他，苦著臉說：「李大人來不及了，公主已經進院子了。」
話音剛落，院門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諾雅大步流星走進西廠院子，一身月白色草原長袍，腰間係銀腰帶，辮梢的鈴鐺叮噹作響。
她身後沒帶隨從，一個人來的，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李福安，未來夫君！我來看你了！」
諾雅的聲音清脆響亮，在西廠院子裡迴蕩。
她走到正堂門口，看到李福安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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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李福安站在那裡，官服皺巴巴的頭髮亂七八糟，左眼眶青紫右臉頰紅腫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諾雅的臉「唰」地沉了下來，食盒往桌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幾步走到李福安麵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仔細端詳他臉上的傷。
李福安被她捏得齜牙咧嘴卻不敢掙開。
「誰乾的？」
諾雅的聲音冷得像草原上的寒風，「誰傷的你？是不是朝廷上那些文武百官？是不是那個叫江順的太監？還是那個叫閆斌的老頭？你告訴我，我去砍了他們！」
李福安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公主誤會了！是我自己摔的。」
諾雅鬆開手，雙手抱胸，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滿是嘲諷：「放屁！你是一流高手七十穴的境界，我二流巔峰劈了你上百刀都碰不到你衣角，你跟我說你自己摔的？摔能摔成這樣？你摔的是臉還是腦子？」
李福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諾雅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聲音壓低了：「是不是你後宮那三位打的？」
李福安的心猛地一跳：「公主怎麼知道……」
「猜的。」
諾雅退後一步，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不過看你這個樣子，我猜對了。」
李福安苦笑了一聲，沒有否認。
諾雅沒有再追問，轉身走到桌邊打開食盒。
蓋子掀開，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
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一碟烤饢，一碟奶皮子。
食物的香氣在正堂裡瀰漫開來，李福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喝吧。草原上的規矩，定了親就要給對方做飯。這是我親手煮的，嘗嘗。」
諾雅把碗推到李福安麵前，雙手托腮看著他。
李福安端起碗喝了一口，羊肉湯鮮美，膻味不重，加了胡椒和鹽，喝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裡。
他又喝了一口，忍不住讚道：「好喝。」
諾雅笑得眉眼彎彎，又往他碗裡加了一塊羊肉：「多喝點，瘦成這樣怎麼當我草原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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