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番子湧入紫禁城的那一刻，人性的枷鎖碎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一輩子沒見過這樣金碧輝煌的宮殿。
沒見過這樣驚慌失措的美人。
沒見過這樣觸手可及的珍寶。
平日裡他們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可此刻紫禁城徹底無序，往日害怕的貴人們個個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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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掌管秩序的公公們人頭落地。
刀在手，血在燒，心中的惡獸掙脫了牢籠。
一個番子踹開一間宮女的房間，三個宮女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獰笑著撲上去，撕扯著她們的衣領，慘叫聲在房間裡迴蕩。
又一個番子衝進偏殿，看到滿架的古玩瓷器。
一腳踢翻架子，將那些價值連城的瓷器踩得粉碎。
撿起幾件塞進懷裡。
更多的人湧向妃嬪們的寢宮，呼救聲、哭喊聲、刀兵聲混在一起。
整座皇宮像一鍋沸騰的油鍋。
江順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的亂象，臉色鐵青。
他大聲嗬斥：「住手！你們的任務是抓太後！不是搶東西！」
可他的聲音淹沒在嘈雜中，沒有人聽他的。
那些番子已經紅了眼。
「砰！」
一聲沉悶的掌擊響起，曹如海一掌拍飛了一個正在施暴的番子。
那人撞在柱子上，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每一掌都有人倒下。
血花四濺。
宗師之威，即便被關的日子裡功力大減，殺這些普通番子也如殺雞。
接連死了七八個人，東廠番子們終於冷靜下來。
他們看著曹如海那張陰沉的臉，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暴行。
「一群蠢貨。」曹如海收回手掌，冷冷掃過眾人。
「現在不抓太後，等李福安帶著勤王軍殺進來，你們都得死。」
「去慈寧宮，抓太後！」
東廠番子們如夢初醒，連忙整隊朝慈寧宮撲去。
慈寧宮大門敞開，裡麵空空蕩蕩人去樓空。
太後不在、容姑不在，連一個宮女太監都看不到。
曹如海抓著一個躲在角落裡的宮女，聲音冷得像冰：「太後在哪裡？」
那宮女嚇得渾身發抖，哭著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曹如海一把捏斷了她的脖子。
朝身後揮了揮手：「搜！一間一間搜！」
「就是把整個紫禁城翻過來，也要找到太後！」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消息傳回來了。
「曹公公，太後不在慈寧宮！」
「不在壽康宮！」
「不在永寧宮！」
「找到了！在棲鳳宮！外麵有西廠的人守著，太後、皇貴妃、劉貴妃、長公主都在裡麵！」
曹如海的嘴角微微翹起。
棲鳳宮，就是在這裡他和沈玉鳶、李福安手下吃了大虧。
眼下剛好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皇貴妃沈玉鳶在那裡。
劉貴妃劉淑貞在那裡。
長公主趙玉婷在那裡。
太後也在那裡。
一網打儘。
「走，去棲鳳宮。」
棲鳳宮門緊閉，宮牆上站滿了人。
西廠五十個番子、十八高手，加上棲鳳宮、永寧宮、芳華閣的太監宮女，攏共不到兩百人。
他們手裡拿著刀、槍、棍棒、掃帚、菜刀，五花八門。
可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字——拚。
太後站在正堂門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聽著遠處越來越近的喊殺聲，雙腿發軟：「怎麼辦……還有哪裡能跑？他們人那麼多，怎麼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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