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片刻，眼皮輕輕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拚命掙紮著要睜開。
「陛下？」
何安蹲下身，聲音很輕。
趙玉衡的眼皮又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
目光渙散，像是還沒從漫長噩夢中醒來，盯著帳子看了許久才慢慢聚焦。
他轉過頭看著何安，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何安……朕……睡了多久？」
何安眼眶紅了：「陛下，您睡了快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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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衡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又睜開。
這一次目光有了焦距，有了光。
他從龍床上坐起來，雖然身體虛弱得發抖，可腰杆挺得筆直，目光掃過大殿，落在曹如海身上。
曹如海跪在大殿門口，滿身血汙狼狽不堪，眼中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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