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乾清宮。
「陛下，李福安求見。」
太監躬身稟報。
趙玉衡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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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安？
他來乾什麼？
自朝會之後，他對這太監忌憚日深，但也不能不見。
「讓他進來。」
李福安一身簇新正二品官服，走進殿中叩首：「奴才李福安，叩見陛下。」
趙玉衡靠在椅背上：「李愛卿，什麼事？」
李福安麵露難色，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道：「陛下，奴才受重恩任禦馬監掌印。但第一次去禁軍赴任，心裡沒底。禁軍勛貴眼高於頂，奴才一太監鎮不住。鬥膽請陛下同去檢閱三軍，為奴才壯膽。」
趙玉衡眉頭更深，他上任為何拉上自己？
「朕未親政，不宜見外軍。」
李福安叩首：「陛下乃一國之君，禁軍是陛下的禁軍。陛下檢閱三軍天經地義，將士見了陛下才知該效忠誰。陛下不戰而令三軍臣服，此乃大福。」
趙玉衡被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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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藉此讓禁軍親眼見他這位天子，確是好事。
「好。朕跟你去。」
李福安大喜磕頭。
皇帝擺駕出宮。
兩人前腳剛走，石飛便從屋頂無聲滑落。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和宮牆的顏色融為一體，蹲在乾清宮的屋脊上，像一隻伺機而動的貓。
他看著皇帝的儀仗隊浩浩蕩蕩地朝宮門方向走去，等到最後一個侍衛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宮道的儘頭，才從屋脊上翻下來落在乾清宮的院子裡。
這，才是李福安引走皇帝的目的——
調虎離山，偷拿靈藥。
乾清宮門口兩個值守的小太監正靠著門框打盹。
石飛掏出竹管吹出迷煙，兩個小太監昏睡過去。
他推門閃入乾清宮，翻遍龍案暗格、博古架夾層、龍床機關、龍袍衣袖，一無所獲。
「直娘賊，藏哪兒了？」
最終在一處暗格裡翻出一本秘籍——
九龍神功功法。他飛速翻看，將最後一頁九轉龍陽丹的丹方抄下，放回原處。
確認無遺漏後閃身出殿，朝天甩出一支穿雲箭，紅色火光在空中炸開。
去禁軍大營的路上，李福安看到信號，知道石飛已得手。
他忽然勒馬捂腹，麵露痛苦：「陛下恕罪，奴才突然肚子疼，實在走不動了，請陛下先回宮。」
趙玉衡臉色鐵青：「李福安，你是故意的？」
李福安一臉無辜：「奴才冤枉，陛下若不信可叫太醫來驗。」
趙玉衡冷哼一聲：「回宮！」儀仗隊調頭而去。
李福安直起身，翻上馬回西廠。
石飛已等在廠中：「乾清宮隻有秘籍和丹方，藥材不在。」
「藥材定在何安手中。石前輩，再跑一趟司禮監。」
「好嘞！偷雞摸狗我最拿手！」
石飛咧嘴一笑。
司禮監值房裡，何安正埋頭批奏摺。
他剛拿起一份兵部的摺子還沒看完，門口就傳來一個聲音。
「何公公，忙著呢？」
何安抬起頭，看到李福安笑眯眯地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他眉頭一皺放下摺子，聲音冷淡：「李大人，有什麼事？」
李福安走進值房，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麵是一壺酒和幾碟小菜。
他笑眯眯地說：「何公公，你我同朝為官還沒好好喝過一杯。」
「今日得閒，特意帶了些酒菜來，想和何公公敘敘舊。」
何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跟李福安沒什麼舊可敘，可李福安是東西二廠提督、禦馬監掌印、正二品，和他平級，他不好直接趕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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