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衡暴怒踹桌，抓硯台砸出。
硯台彈回砸中花瓶，花瓶撞斷桌腿旁的細線，觸發了屋頂機關。
毒針立馬如雨傾瀉，何安全力撥擋，仍有一根紮進趙玉衡屁股。
何安拔出毒針餵下解藥，趙玉衡吞藥後嘶吼：「何安！你偷了朕的藥材！」
何安磕頭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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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小太監闖進來：「陛下！太後懿旨——康王趙玉康免去死罪，釋放宗人府，圈禁一年！」
趙玉衡呆住了。謀逆大罪隻圈禁一年？
他抓起桌上所有東西亂砸，罵聲漸弱，毒針餘毒加怒火攻心，吐出一口黑血轟然倒地。
何安抱住他朝外嘶吼：「快去叫太醫！」
宗人府大門同日打開。
趙玉康站在門檻裡難以置信——
他竟被釋放了。
曹如海、江順都判了淩遲，他這個主謀隻圈禁一年？
轎子抬回康王府，蘇婉如已等在門口，扶著他說：「王爺，是我去求了李福安，是他讓太後放了您。」
趙玉康臉色驟沉：「你給了李福安什麼？他巴不得本王死，你拿什麼打動他？」
蘇婉如拚命解釋父親不肯幫忙，是她自己去求的。
趙玉康伸手擼起她袖子——
守宮砂沒了。
他麵目猙獰：「你委身給了一個太監？下賤！」
趙玉康一巴掌扇過去，蘇婉如半邊臉腫起，嘴角溢血：「我都是為了你！」
趙玉康厲聲道：「婚約作廢！本王不要太監用過的東西！」
抬手又要打第二下。
「啪！」
巴掌被穩穩接住。
李福安笑眯眯站在門口：「康王好大的脾氣。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反手兩巴掌扇過去，趙玉康兩顆牙齒飛出，癱倒在地。
李福安朝蘇婉如伸出手。
她沉默片刻，握住他的手，跟著他走出王府。
身後傳來趙玉康聲嘶力竭的怒吼：「李福安！本王不會放過你！」
可他被圈禁在府，四周全是東西二廠的人，動彈不得。
一年前他還是儲君人選，如今未婚妻被搶，自己被太監暴打——
這種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蘇婉如跟著李福安走出康王府，嘴角的血跡已經擦乾了，可那道巴掌印還留在臉上，紅紅的，像烙上去的。
她低著頭，跟在李福安身後，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你要帶我去哪裡？」
李福安轉過身看著她。
蘇婉如的眼睛紅紅的，眼眶裡還含著淚，可她的下巴微微抬著，腰杆挺得很直，不肯讓那滴淚落下來。
李福安思索片刻：「你父親英國公是三千營提督，你去過軍營嗎？」
蘇婉如微微一怔，點了點頭：「我從小在軍營長大，弓馬嫻熟。你力氣大我才打不過你，可論騎射，你未必是我對手。」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李福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那就去軍營散散心吧。正好我上任禦馬監掌印以來，從沒去過禁軍。今天是第一天上任，你陪我一起去。」
京城南郊，禁軍三大營駐地。
禁軍五萬兵馬，糧餉充足，皆是精銳。
三大營各有一位勛貴提督，世代世襲，與國同休。
五軍營提督成國公朱能，三千營提督英國公蘇明遠，神機營提督冠軍侯薛平。
三人超品勛貴，身份極高，禁軍雖名義上歸屬禦馬監，實則分庭抗禮，隻聽皇命。
李福安騎在棗紅馬上，蘇婉如騎著小馬跟在身邊。
她換了身利落勁裝，用胭脂蓋住臉上的巴掌印，頭髮高束，腰間佩短刀，眉宇間的陰鬱散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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