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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過後,皇帝坐在龍椅上批改奏折,忽然問道:“平海,你說四皇子現在在乾什麼?”
平海輕車熟路回答:“按照小郡主的習慣,殿下應該用過早膳,正在晨讀。”
皇後攔著皇帝,不準他見四皇子,怕影響四皇子康複,皇帝隻能憋著。
但皇帝太想念四皇子,便讓人去郡主府,找靜寧郡主要了一份四皇子的行程。
幾乎是剛睜眼,四皇子就去找沈寶珠,先是跟著她用膳,然後晨讀練字……直到晚上,和沈寶珠一同吃了晚膳,才會安寢。
聽著平海的講述,皇帝心中一片柔軟,仿佛看見四皇子乖乖坐在椅子上練字,感慨道:“還是攬月姐姐教育好,河清不僅自己好學,還帶著弟弟妹妹讀書。”
“寶珠才五歲,就知道讀書識字的重要,再瞧瞧三皇子,昨天竟然翹了上書房的課,跑去玩蛐蛐,成何體統!”
原先皇帝看三皇子有濾鏡,念著他是大公主的弟弟,自己和皇後的獨子,總是溺愛幾分。
現在真相大白,皇帝再看三皇子,沒了這兩層濾鏡,隻當他後宮妃子生下的皇子時,也看不慣他的一些惡習。
“什麼成何體統?”太後被素練攙扶進乾清宮,冷聲問道。
太後的出現,讓皇帝一驚。
自寧安公主病逝後,太後極少出慈安宮,今日突然出現,讓人心生困惑。
皇帝眼神掃過門口伺候的宮人,正欲責罰,就被太後堵回去:“皇帝訓斥那些宮人,是覺得哀家不配進這乾清宮?不配當皇帝的娘嗎?”
太後是先帝的發妻,也是皇帝名義上的嫡母,皇帝剛登基那會,礙於孝道,隻能捧著順著。
如今十幾年過去,皇帝早就坐穩江山,也不怕太後以孝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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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帝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順著太後說幾句,將人打發走便可。
皇帝幾步上前,扶著太後坐到椅子上,岔開話題:“母後怎麼過來了?”
太後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沒有抓著剛才的事不放,笑道:“我夢到寶兒回來,朝我比劃了四,想著宮中與四有關的,便是崔氏的四皇子。”
“聽聞崔氏犯大錯,四皇子無人照料,這孩子和哀家有緣,陛下不如將四皇子交給哀家照顧。”
皇帝沒想到太後是來要人的,還是四皇子,一時摸不清太後的意圖,並未正麵回應:“小孩子都喜歡吵鬨,孩兒怕四皇子吵到母後。”
太後卻道:“哀家早就覺得慈安宮冷清,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熱鬨熱鬨。”
無論皇帝說什麼,太後都能找到說辭,並堅定不移表明,自己要帶四皇子回慈安宮。
無奈下,皇帝說出崔氏換子,四皇子其實是皇後的所生,真相剛剛清楚,母子還未團圓,更不能把四皇子送出去。
即使得知過真相,再聽一次,太後還是表現震驚:“崔氏竟然乾出這樣的事。”
接著,太後問出皇帝一直逃避的事情:“既然是崔氏換走孩子,如今有了真相,怎麼不把二人的身份昭告天下?”
畢竟寵了三皇子七年,在皇帝眼中,犯錯的人是崔氏,而非三皇子,若不是崔氏心懷不軌,暗中挑撥,三皇子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皇帝輕歎一聲:“母後,旭陽從小被嬌慣,朕怕他一時接受不了真相。”
聽到這句話,太後在心裡罵皇帝幾百遍,也對,三皇子也是他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疼誰不是疼呢!
明麵上,太後淡定自若:“既然皇帝憂心三皇子,那就把四皇子交給哀家養。”
“母後,朕方才說了,四皇子是皇後的命根。”皇帝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感覺太後這次來乾清宮,就是尋他不痛快的。
太後不依不饒:“四皇子是皇後的命根,那陛下儘快昭告天下,告訴大雍百姓,四皇子才是中宮嫡子,哀家好把三皇子接到慈安宮。”
皇帝耐著性子,又解釋了一遍:“朕怕旭陽一時接受不了真相,此事還需商議。”
對話兜兜轉轉,又回到起點。
太後冷笑道:“哀家想養四皇子,你說四皇子是皇後所生,中宮嫡子,不準哀家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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