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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
皇帝坐於高堂,底下站著文武百官。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無事時,司馬丞相出列,高聲道:“陛下,微臣有事起奏!”
皇帝目光同司馬丞相對視,十分驚訝:“何事?丞相速速說來。”
“臣有三件事,一為吏部尚書崔正憑收取清遠縣縣令杜雲謙九萬兩白銀,答應幫其走動,調人入京。”
“二為吏部尚書崔正憑全家死於非命,那場大火並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放火,殘害崔家滿門。”
說到第三條時,司馬丞相特意停頓一下。
百官聽到第一條時,反應各異,有人悲涼,崔尚書死了不到三日,便有人說此事,如何讓亡魂安息?
也有和崔正憑不對付的官員,心中歡喜,老天開眼,不僅收了這禍害,還讓他的罪行公之於眾,真是惡有惡報。
但聽到第二條時,眾人皆是心驚。
崔正憑的官職不低,甚至比大部分都要高,這樣的高官都被人蓄意報複,全家慘死,他們聯想到自己身上,更是無比緊張。
唯有些聰明的官員,還有些詫異。
聽聞崔家大火,他們都以為是皇帝有意除去崔家,畢竟大火蹊蹺,隻傷了崔家滿門,甚至有些跑得快的仆人都逃出來,難道此事另有隱情?
司馬丞相給百官留足時間,而一些提前知道真相的官員開始渾水摸魚。
比如禦史中的張禦史,他是正四品的官階,身旁站著戶部姓鐵的郎中。
張禦史輕輕戳了鐵郎中:“哎,聽丞相的意思,有人故意殺崔尚書啊。”
鐵郎中垂著頭,心中也好奇,但礙於皇帝坐於堂上,他一聲不吭。
見他不說話,張禦史又戳了幾下:“我有小道消息,你想知道嗎?”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越發大,鐵郎中偷偷瞄了眼上方,見皇帝並未訓斥,終究沒有忍住,好奇問:“什麼小道消息?”
張禦史將昨晚編造好的謠言告訴鐵郎中。
鐵郎中倒吸一口氣:“什麼?沈青山放火燒的崔家?這這這,這圖什麼啊!”
“因為往事,你可記得多年前的貪汙案?這事和沈青山有關係,被崔正憑查到了!”張禦史聲音越小。
當年那場貪汙案,戶部有名有姓的官員幾乎全死了,不僅鐵郎中記得,就連他身前的戶部侍郎都側身聽著。
等皇帝培養的官員鋪墊一番,司馬丞相才開口:“三為前任丞相沈青山貪汙賑災物資,怕事情敗露,先追殺章家遺孤,後火燒崔家!”
先入為主的鋪墊,讓百官有了預期,縱使有沈青山的學生站出來幫他說話,其餘官員氣定神閒看著,等司馬丞相拿出證據。
司馬丞相既有人證,也有物證,人證是章雲,物證則是當年戶部尚書留下的絕筆信,信中提到了沈青山和一些人名,以及幾個關鍵的數字,若非真的貪汙,絕不可能知道這些。
人證物證俱在,司馬丞相一人懟好幾人,並求皇帝立即關押沈家,還天下一個清白。
沈青山是先帝留下的功臣,皇帝左右為難,隻能先命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徹查此事,在查清此事前,沈家眾人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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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懲罰並不重,甚至可以說偏但沈家,也讓沈青山的學生無話可說。
他們當中官職最高的,便是崔正憑,如今崔正憑出了事,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現下也沒有精力幫沈家辯護。
此事得到處理,暫時告一段落。
接著便是殷父出列,撲通跪在地上,聲情並茂道:“陛下!臣有冤情啊!”
眾人心裡還念著剛才的事,皆被殷父嚇了一跳。
“沈青山狼子野心,竟夥同崔家謀害中宮嫡子,還請陛下嚴懲!”殷父本來是做戲,忽然想到自己侄子被換,姐姐日日痛哭,女兒也有了心理陰影,悲意上頭,情真意切哭起來。
皇帝佯裝不解:“三皇子在宮中極好,沈青山和崔家謀害什麼了?”
殷父聲音一提,高聲哭道:“並非三皇子,而是四皇子,沈青山連同崔家換了三皇子和四皇子,被崔氏撫養長大的四皇子才是真正的中宮嫡子,皇後娘娘宮中的三皇子乃是崔氏所生。”
一語驚起千層浪,這比剛才的消息還要勁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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