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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就在胥夫人等得不耐煩,準備離開時,一個身穿胥府丫鬟衣服的少女跑過來。
她大喊:“夫人等等我!夫人!”
胥夫人停下,等那少女走近,才看清少女皮膚黝黑,相貌勉強看得過去,但頭發被剪得亂七八糟,不足四寸長,渾身上下都黑,唯獨那雙眸子,亮得驚人。
若不是她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給的,胥夫人都無法把她和剛才那個泥巴人聯係到一塊。
胥夫人目光落到少女腳上露趾的草鞋上,動了惻隱之心,冷聲道:“進馬車,在賣身契上按手印。”
少女躡手躡腳跟著胥夫人進了馬車。
馬車裡。
近距離一看,胥夫人發現草鞋不僅露趾,鞋底都快磨穿了。
察覺到胥夫人的目光,少女大大方方提起衣服,讓胥夫人看自己的鞋子,她介紹自己:“夫人,奴婢叫高山,我的力氣很大,什麼都會做,也不要賣身錢,隻求夫人每月給我兩天的假,讓我找到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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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夫人謹慎問道:“你爹是什麼人?既然你是來尋親,為何要賣身為奴?難道你爹是逃犯!”
高山連忙搖頭,她解釋道:“夫人誤會了,我爹並非逃犯,我娘說他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他在京城,我要進去找他,但我身上的東西被人偷了,還有人說我是小偷,我隻能躲在山腳。”
“夏天蚊蟲多,我就用泥巴裹在身上,還能防蛇咬我,很有用!”
聽高山語氣真誠,胥夫人將信將疑:“你父親是當兵的?他叫什麼名字?或許我能幫你。”
高山知道自己撞大運,碰到好心的貴人了,連忙將所有事情說出來。
她是個獵戶,和母親相依為命,從小沒見過父親,一年前母親病逝,讓高山帶著信物去京城尋親。
高山處理完後事,便踏上尋親之路,路上走走停停,終於在三月前趕到京城,但她走遍京城,都沒有尋到父親,身上的錢財所剩無幾,吃不起飯,高山便出城打獵,想捉個野兔或者野雞解饞,在她專心捕獵時,放在樹下的包袱被人拿走。
沒有路引,高山不能進城,也沒有錢回家,隻能留在山腳,靠山中野味活到現在。
高山在馬車裡跪下來磕頭:“求夫人幫奴婢尋親,奴婢給您當牛做馬報答,就算找到了我爹,奴婢也不會認他,奴婢隻想了卻我娘的遺願,求求您。”
胥夫人不在乎高山當牛做馬,她隻當做個順水人情,給胥雲渺積福。
想到明日要見麵的許玉棠,胥夫人猶豫一瞬,便想好了高山的去處:“認字嗎?不認字就按手印。”
……
宴家。
宴母拿出多年前給胥大夫人定做的衣服,絲綢麵料,做工精美,因為貴重,每隔三月就會拿出來保養一次。
沈海晏挑不出什麼毛病,他看向許玉棠:“你覺得怎麼樣?”
許玉棠覺得太貴重了,不等她委婉說出自己的意思,沈海晏主動道:“隻是第一次見麵,會不會太貴重了?”
“那這件明藍色紗裙怎麼樣?”宴母把衣服放在許玉棠身前比劃,“我這還有淺綠色的襦裙,玉棠不喜歡穿裙子,還有絳紫色的長袍,帶個玉冠也是極好的。”
沈海晏看中淺綠色的襦裙:“司馬丞相說,胥夫人喜歡乖巧聽話的女子,不如就選襦裙吧?看起來乖巧。”
有了沈海晏這句話,許玉棠也覺得綠色襦裙好極了。
宴母拉著許玉棠走到桌前,她從滿桌的飾品中,挑中一款荷花發釵:“這個發釵喜歡嗎?這些都是明禮買給我的,都是年輕姑娘愛用的,你挑幾個喜歡的。”
兩人正在挑飾品,宴明禮怒氣衝衝走進來,身後三個孩子手牽著手走進來。
“娘,爹竟然不信我,他非說你不知道四皇子是四皇子,還要我過來和你講,讓你知道四皇子是四皇子,他是不是過分!”宴明禮朝宴母告狀。
宴母抬手拍了他腦袋:“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重新說一遍!”
宴明禮捂著頭,挨個指著身後:“這是秋秋,妙春的妹妹,這是寶珠,靜寧郡主的女兒,這是四皇子,陛下的兒子……爹非說你不知道顧宸是四皇子。”
宴母臉上的笑容逐漸笑容,她又問了一次:“你是說,一直剝東西,還被你使喚的顧宸是四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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