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裡刮出來的:“毀了本王,還想安安穩穩等著下一個恩客?”
月泠張著嘴,拚命想吸進一點空氣,但脖子上的那隻手不給她任何機會。
裴琰盯著她因窒息而扭曲的臉,手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恨。
恨得牙根都要咬碎。
他堂堂皇子,龍子鳳孫,居然在這麼個醃臢地方,被不知道哪來的雜碎算計。
斷了命根,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發配護國寺,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離了京城,離了權力中心,他裴琰這輩子就真廢了!
這口氣,他死也咽不下。
這幾日他派心腹盯梢攬月閣,盯了好幾天,屁事沒有。
歌舞升平,迎來送往,姑娘們照常接客,老鴇照常數錢。
仿佛他那日的慘劇隻是一場噩夢,醒來就沒了。
他不甘心!
他恨!
恨那不知名的黑手,恨這捉摸不透的命運,恨每一個還能正常呼吸的人。
憑什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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