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脈自顯，深到他隻要願意，境界便隨道而成。
洛驚凰眼底鳳凰火輕輕一動。
她第一次真正期待顧長淵出手。
秦裂更直接。
他體內古戰血翻湧了一瞬，手掌不自覺攥緊，骨節發出輕微響聲。
秦家長老眼皮一跳。
“收著。”
秦裂沒回頭。
“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
秦裂盯著顧長淵，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能打。”
秦家長老：“……”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帶秦裂來顧家，或許是個錯誤。
可已經晚了。
問天台上，那名神霄雷宗弟子仍站著。
站也不是。
退也不是。
顧長淵沒有催。
他隻是靜靜看著對方。
那種眼神沒有輕蔑，也沒有嘲諷，甚至沒有勝負欲。
可正因為沒有，才更讓人難受。
如果顧長淵冷笑一聲，那名弟子還能借著怒意上台。
如果顧長淵言辭相逼，他也能咬牙接下。
可顧長淵隻是說，現在可以比了。
像在回答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你說我境界不到。
那我到了。
你說要比。
那便比。
神霄雷宗那名弟子額角慢慢滲出汗。
他身後的長老臉色也有些僵。
這局麵，連他也沒有想到。
他原本確實想借小輩之口，試一試顧家的態度。小輩爭鋒，長輩不插手，這本就是各大勢力之間默認的規矩。
若顧長淵避戰，顧家今日的氣勢便要折一分。
若顧家其他小輩代戰，也說明顧長淵仍舊不願親自下場。
可現在，顧長淵不但接了，還當場補上了他們挑出的境界短板。
短板沒了。
反倒把他們的人架在了火上。
神霄雷宗長老輕咳一聲，開口道：
“顧少主天資驚世，今日問天台之上已讓人歎服。此子方才言語莽撞，老夫回去自會責罰。”
這話，是想給自家弟子遞台階。
可顧家這邊，顧玄烈冷笑了一聲。
聲音不高。
卻足夠讓附近的人聽見。
“方才不是心氣盛嗎？”
神霄雷宗長老神色微滯。
顧九霄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問天台上的顧長淵，眼底有一種壓了十八年的東西，終於一點點鬆開。
十八年前，顧家替他遮天機。
十八年來，顧家替他擋窺探。
今日，他自己站了出來。
顧長淵看向那名神霄雷宗弟子。
“還比嗎？”
四方目光全落在那人身上。
那名弟子嘴唇動了動。
他能感覺到背後同門的視線，也能感覺到顧家小輩冰冷的目光，更能感覺到雷千劫那種近乎不耐的注視。
他咬了咬牙。
可腳步終究沒有邁出去。
“我……”
一個字出口，後麵的話卻卡住。
認輸？
他不甘心。
比？
他不敢。
這種沉默，比認輸更難看。
顧長淵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沒有再逼。
他轉身，看向顧玄微。
“祖老，成人禮可還繼續？”
四方一靜。
顧玄微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繼續。”
這兩個字落下，顧家禮官終於從方才的震撼中回神，連忙上前，繼續成人禮餘下的禮製。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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