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隻覺得顧長淵身邊的空氣像凝了一瞬。
可下一刻，那縷山河紫氣輕輕一轉。
命紋斷開。
薑無塵的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旁人看不見顧長淵識海深處，諸天命輪隻是極輕地轉了一下。可他們看見了結果——薑無塵的天命神紋，沒能鎖住顧長淵的氣機。
第三招，薑無塵沒有再試探。
天命古碑拔高三丈，碑身古字亮起，像一方命數從天而落。
這一刻，連雷千劫都收起了笑意。
秦裂也盯住了戰台。
顧長淵衣袖微動。
山河印起。
那不是完整異象，隻是一片尚未完全穩定的山河道象。可當它承住古碑時，眾人分明看見，青黑戰台上像多出了一重無形大地。
古碑落下。
山河承住。
片刻後，顧長淵向前一步。
隻是一步。
古碑虛影竟被反推半寸。
薑無塵後退半步。
滿山死寂。
薑無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又抬頭看向顧長淵。良久，他緩緩收回古碑虛影。
“三招已儘。”
他聲音平靜，沒有失態，也沒有不甘。
“今日，是我低你半步。”
這句話一落，問道山上才像驟然活了過來。
無數目光在薑無塵和顧長淵之間來回。
低半步。
薑無塵竟親口承認，今日低顧長淵半步。
這不是道心崩塌，而是真正天驕的清醒。他知道自己尚有路，也知道眼前這個人，暫時立在他前麵。
顧長淵沒有多言，隻輕輕點頭。
薑無塵回到薑家席位。
雷千劫指尖雷光終於跳了起來。
“劍也問了，命也問了。”
他笑著站起半身。
“那雷……”
話還沒說完，妖靈諸族席位上，赤離忽然再次站起。
這一次，他臉上的輕慢少了許多，眼底火光卻更盛。
“雷千劫，先等等。”
雷千劫眯眼，指尖雷光停在半空。
赤離的目光越過他，直接落到顧長淵身上。
“一劍接了，三招也接了。”
他額前火紋重新燃起。
“顧長淵，現在該輪到我們了吧？”
妖靈諸族席位裡，玄嶽慢吞吞站起。
“我想知道，你那片山河到底有多重。”
塗山綰撥了撥腰間銀鈴，笑意柔軟：“顧少主可別誤會，奴家隻是想試試。若真要出手，可別把奴家打疼了。”
青霄神色冷靜：“青鸞族，願觀山河。”
螭淵言簡意賅：“螭龍，試法。”
白硯秋最後才開口。他看著顧長淵，指間黑白玉片緩緩停住。
“萬象鏡看不儘你。”
“我也想看看，真正出手時，你能顯出多少山河。”
問道山上，議論聲一下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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