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他忽然想起一事，又停下腳步。
“前輩，還有一件小事。”
顧九霄看向他。
蒼嵐城主道：“近日城中修士太多，各方帶來的靈藥、殘器、舊物也不少。城主府與萬寶樓商議後，準備明日辦一場靈寶會。”
顧雲野眼睛一亮。
“靈寶會？”
蒼嵐城主笑了笑：“算不得什麼大事。隻是給各方修士一個規矩些的地方，以物易物也好，用靈石交易也好，總比私下爭來爭去安穩些。”
他看向顧家幾名年輕人，又道：“古境未開之前，各方都會在城中停留幾日。諸位若有興趣，明日也可去萬寶樓看一看，說不定能遇見合適的東西。”
顧九霄點頭：“有勞城主。”
蒼嵐城主拱手告辭。
人一走，顧清歌便轉頭看向顧長淵。
“哥哥，明天可以去看看嗎？”
顧雲野立刻道：“我也想去。”
顧清歌看了他一眼：“你是想看熱鬨。”
顧雲野理直氣壯：“易會不就是熱鬨？”
顧清歌沒理他，隻望著顧長淵。
顧長淵看著她眼裡的期待，輕輕點頭。
“那就一起去看看。”
顧九霄沒有阻攔。
“去看看也好。”
他說完，目光從顧長淵、顧雲曦、顧玄、顧沉舟幾人身上掃過，語氣卻比方才沉了些。
“不過古境將開，有些話還要再說一遍。”
院中幾人安靜下來。
風吹過靈溪，水聲細細流過石下。
顧九霄看著城外那片靈光，道：“萬道古境不是尋常秘境。每一次開啟，內部地勢都會變化。顧家曆代也有人進去過，留下不少筆錄，後來族中整理成《古境錄》。你們都看過，但真正進去後，不能完全照著舊錄走。”
顧雲野收起了幾分笑意。
顧九霄繼續道：“裡麵有機緣，也有凶險。神藥、寶藥、古兵殘片、神金靈晶，都可能出現。可有些寶藥，本就是異獸守著的。有些靈地，就是凶獸巢穴。你們想取，自然要先過它們那一關。”
顧玄沉聲道：“明白。”
“還有境界限製。”
顧九霄道：“萬道古境真正容納的，是第二境與第三境。第二境入第二區域，第三境入第三區域。第二境若在其中破境，會被規則接引至第三區域。”
顧雲野皺眉：“也就是說，秦裂、雷千劫那些人，可能會比長淵先到第三區域？”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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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霄沒有避開這一點。
“他們在第二境大圓滿停了許久，隻差一個合適環境。萬道古境的靈氣、道韻、天地氣機，都比外界更適合破境。若他們再遇到合適福地，入第三境不難。”
他說到這裡，聲音略微低了些。
“但第四境以上，不可入。”
院中更靜。
顧清歌也抬起頭，看向顧九霄。
顧九霄道：“族錄中記載，萬道古境曾經開啟時，有第四境神台境修士不信邪，想借秘法壓住氣息，混入其中。結果還未真正踏過門戶，便被古境規則排斥，神台震裂，當場重傷。”
顧雲野眼皮一跳。
“隻是靠近門戶就這樣？”
顧九霄看了他一眼。
“那還隻是第四境。”
風聲穿過紫竹，竹葉輕輕碰撞。
顧九霄繼續道：“後來又有第五境法相境強者，自恃本命法相強橫，想憑己身硬闖古境。他踏入門戶半步，法相剛剛顯出，便被規則碾碎，肉身也隨之崩滅。”
顧清歌臉色微白。
顧雲曦下意識握住腰間命玉。
顧九霄沒有停。
“再往後，還有第六境天門境大修士嘗試過。”
顧沉舟眉頭微凝。
天門境。
法相叩天門，已經開始真正接觸天地大勢。放在許多宗門之中，足以稱一方大人物。
“那人開了天門，想以自身天地大勢強壓古境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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