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它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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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霧古林深處，地麵震動越來越近。
顧長淵站在一截橫倒的古木上，望向霧氣翻湧的方向。那裡的古樹一株接一株晃動，枝葉間棲著的飛蟲驚得四散而起，濃霧被什麼龐然大物撞開，硬生生衝出一條混亂的通道。
下一刻，一道圓滾滾的身影從霧裡衝了出來。
金多寶懷裡死死抱著一株金色老參，腰間一排儲物袋叮叮當當亂響。身上的金紋短袍被撕開了幾道口子，肩頭掛著半張破碎靈網，腳下貼著的遁行符已經燒得隻剩一角，跑得臉色發白。
偏偏兩隻手還舍不得鬆開那株老參。
那老參根須亂甩，像是也知道自己攤上了大事，拚命想往外掙。
看見顧長淵的一瞬間，金多寶眼睛都亮了。
“顧長淵！”
“救命！”
顧長淵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懷裡那株金色老參。
“你做什麼了？”
金多寶一邊跑一邊正色道：“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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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老參，又立刻補了一句：“我就是幫它換個地方。”
顧長淵道：“它同意了嗎？”
“它都長土裡了，哪會說話！”
金多寶理直氣壯，話音剛落，身後大地猛地炸開。
一頭岩甲古獸從地底衝出，粗壯前爪狠狠拍在地麵，震得附近幾株古木簌簌落葉。
那古獸形似巨蜥，身上覆著厚重岩甲，甲片縫隙裡還嵌著暗金色地脈紋路。它一雙眼睛猩紅，死死盯著金多寶懷裡的金色老參，喉間發出低沉咆哮。
金多寶回頭一看，臉又綠了一分。
“你看它，這麼大個頭，還跟我搶參。”
顧長淵腳下古木微微一沉。
這頭岩甲古獸氣息很重。同樣在第二境範疇之內，卻明顯不是外界尋常妖獸可比。它的血肉被古境地脈靈氣滋養多年，岩甲厚重，氣血沉渾，身上那股凶性不像剛剛獵食的野獸，反倒像常年盤踞地脈、守著某種靈物長大的古老凶物。
金多寶一路衝到顧長淵身側，氣還沒喘勻，便十分自然地往他身後一站。
顧長淵側眸看他。
金多寶抱著老參，咳了一聲：“別誤會，我不是躲你後麵。”
“我是給你留出手位置。”
說完，他又飛快補了一句：“小心點，這東西皮厚得離譜。我拿困獸錢砸過，沒砸動；金紋盾擋了一下，盾差點裂；靈網剛套上去，就被它一爪子撕了。”
顧長淵道：“所以你打不過。”
金多寶臉色一黑：“我那叫戰略轉移。”
顧長淵看向他懷裡的老參。
“抱著參轉移？”
金多寶理直氣壯：“戰利品不能丟。”
岩甲古獸已經再次撲來。
它龐大的身軀撞碎兩株古木，岩甲摩擦樹乾，火星四濺。濃霧被衝開，地麵裂縫一路蔓延到顧長淵腳下，仿佛整片地脈都被它帶動。
顧長淵抬手，一掌按下。
山河真意落地。
轟！
岩甲古獸前衝的身軀猛地一沉，四爪陷入黑土，背上岩甲發出沉悶響聲。可它並沒有像先前那頭青鱗霧豹一樣退走，反而仰頭嘶吼，岩甲縫隙中的暗金紋路一寸寸亮起。
地底靈氣被它強行牽動，化作一道厚重土黃色光幕，硬生生頂住了山河真意的一部分壓力。
金多寶見狀，立刻喊道：“看見沒？我就說它皮厚！”
顧長淵沒有理會他。
那頭古獸低吼一聲，尾巴猛地橫掃而來。尾上覆滿石刺，掃過古木時，樹乾當場炸裂。顧長淵腳下輕點，身形掠起，白衣擦著霧氣而過，避開尾擊的同時，眼底深處劫光一閃。
九劫帝瞳映出岩甲紋理。
這頭古獸身上岩甲極厚，尋常攻伐落上去，多半隻能碎掉外層石皮。可它畢竟不是無缺之物。岩甲再厚，也總有氣血流轉之處，也總有承力轉折之處。
顧長淵沒有蠻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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