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意氣之爭，要比一比騎射武功。
今日的這場生辰宴，本就是以沐春生辰做個由頭，將這些開國功臣、王公貴族的子孫輩聚在一處，聯絡情誼，敲打磨合。同時，《禮記》有雲：“凡官民材，必先論之，論辨然後使之。”太子親至，不過是順便觀察大明管理層的下一代中，有沒有得用的青年才俊。
朱標與朱棡此刻正並肩坐在最高處的觀武台上，底下是各家公子捉對廝殺，刀光劍影，喝彩聲此起彼伏。
太子朱標呷了口茶，目光在場下掃了一圈，眉頭微蹙。
“老五怎麼還不到？”他的聲音不大，卻自有威嚴，“今日考校騎射，他身為皇子，豈能缺席？”
一旁的朱棡聞言，勾了勾唇角道：“大哥，五弟的性子您還不知？正經事不慌不忙，閒事雜玩，比誰都積極。”
朱標皺了皺眉，對侍立在旁的王德吩咐道：“去，尋一尋周王、沐春和景隆，就說孤與晉王等著看他們下場一試身手。”他頓了頓，仿佛是臨時想起，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魏國公府的徐姑娘，也一並叫來。她父親弓馬嫻熟，想必她也有些見識，讓她也來瞧瞧熱鬨。”
隻是，他這話音剛落，朱橚和沐春就出現在了演武場上。
眾人望去，隻見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來，額上還帶著薄汗，顯然是匆匆趕至。朱橚臉上堆著笑，沐春則垂著眼，神情恭謹中透著一絲緊繃。
朱標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沉默了片刻。場中一時靜極，隻聽得遠處箭矢破風的嗖嗖聲。
“倒是會挑時候，”朱標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孤剛遣人去尋，你們便到了。”
朱橚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哥息怒。臣弟剛才忽覺弓弦有些鬆脫，臨時調校，這才誤了時辰。”他說著，悄悄抬眼瞥了瞥朱標神色，又補了一句：“沐春是為等我，方才一同遲了。”
沐春聞言，立即躬身：“是臣疏忽，未更早敦請殿下，請太子殿下責罰。”
朱棡在一旁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卻未說話。
朱標目光在朱橚臉上停留片刻，終究語氣稍緩：“騎射考校，重在預備。弓矢器械，平日就該檢點妥當，臨場匆忙，像什麼樣子？”
朱橚低下頭：“大哥教訓的是，臣弟記住了。”
“罷了，”朱標一擺手，神色稍霽，“入座吧。”他又看向沐春：“你也坐。稍後下場，莫要緊張，穩穩地射。”
沐春深深一揖：“謝殿下關切，臣必當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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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才鬆了口氣，快步走向一側席位。朱橚經過朱棡身邊時，被三哥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隻得訕訕一笑，趕緊坐下。場中氣氛漸漸恢複，隻是這一番動靜，已讓周遭眾多目光悄悄聚了又散，各自心裡不知轉了幾道彎。
又過了一會兒，常貴娥去而複返，她走到朱標身側，儀態萬方地福了一福，柔聲道：“殿下，臣妾方才見到了徐妹妹。”
“她與五弟上午在秦淮河邊貪玩，吹了冷風，這會兒都覺得身上發冷。臣妾想著宴席還長，別讓她再熬出病來，便做主讓她先回城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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