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鬆弛下來。
“今日,多謝你了。若非你應對得當,隻怕我沒那麼容易脫身。”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真誠,“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可有什麼想要的?隻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於諸娥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純粹的孺慕:“是小姐救了我的命,又收留我,給我吃穿。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我沒有什麼想要的。”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隻求小姐不要趕我走,讓奴婢留在您身邊,端茶遞水,做牛做馬,伺候您一輩子!”
徐儀沒有立刻扶她,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這具瘦弱的軀殼,看到她靈魂的深處。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你留在我身邊,隻是為了報恩嗎?”
於諸娥的身子猛地一顫,那一瞬間,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噴薄出一絲恨意。
徐儀心中了然:“你想向你的舅舅一家複仇?”
於諸娥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她沒有回答,但那劇烈起伏的肩膀,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一家的榮華富貴,是建立在我的家破人亡之上。”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爹娘的屍骨未寒,他們就又想用我的性命去換朝廷的撫恤銀子。”
“看著他們穿金戴銀,安享富貴,我……我做不到!”
徐儀看著她,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你打算怎麼報仇?”
“我……”於諸娥被問住了,她隻知道恨,卻不知道該如何複仇。
徐儀又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冰冷的引導:“想練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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