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為心中所願。”
徐儀安靜聽著，沒有打斷。
“徐叔父乃開國武將之首，麾下三十萬燕山精兵，乃天下勁旅。若能鎮守北平，執掌徐叔叔手下的鐵騎，飲馬瀚海，封狼居胥，並非妄言。”朱棣聲音放緩，帶著一絲鄭重，“我知你心中不甘，亦知你所求非小。但吾需要徐家，也更需要你。”
他緊了緊握住她的手，掌心汗意微濕：“為此，我願意將我的後背，我的身家，我的抱負，都交給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帶了點執拗：“你說過，會給我一次機會。這話，不能不算數。”
徐儀心頭微震。她沒有想到朱棣會如此坦誠，將自己的野心和盤托出，甚至不避諱對徐家的利用。
徐儀對此並不失望，畢竟徐家對朱棣，也不是一無所求。
於是她幽幽地開口：“自我懂事起，母親教我為婦之道，父親教我忠君之義。他們都告訴我，女子的一生，便是從一座宅院，遷入另一座宅院。”
朱棣靜默，等待她的下文。
“可先生不是這樣說的。”徐儀的眼中泛起水光，唇邊卻逸出一縷極淺的笑意，“她給我講領兵作戰的婦好，出使西域的馮嫽，行醫起家的義妁，講那些在史書裡都尋不到隻言片語的奇女子。她說過，人心不該被高牆困住。”
徐儀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她雖顛沛半世，曆經冷暖，卻依舊堅信，女子亦可投身於天下，未必隻能囿於深宅。”
她看向朱棣，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可朱樉一句話，便要了她的性命。”
她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淬了冰的恨意：“若我用同樣的手段去報複他，隻會被世人唾罵為毒婦，說到底，我終究隻是妃，而不是王，這，便是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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