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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母多敗兒的道理，月兒你應當明白。”周文雍說這話，語氣已是極冷。
長孫月箏心驚，又怕他遷怒於兒子，忙道：“雖然先生嚴厲，爍兒是沒有不想去上書房的，方才……方才是妾身自己的意思。”
“該如何教導兩個孩子，皇後自己心中有數。”
周文雍深深看她一眼，複又意味深長道：“月兒，你從前不這樣。”
在他的印象中，他心愛的女子聰慧善良又識大體。雖然平時有些小性子，可在大是大非上，向來通透。
周爍是未來的太子，是國之棟梁。
在教養周爍一事上，怎可有婦人之仁？
他雖也心疼自己的兒子，但這幾日上書房的情形他都聽先生們講過了。
周爍的性子懶惰而頑劣，若是再不好好上規矩，將來還怎麼成？
他原本還有些暗自埋怨薑晚琬罰跪周爍，可如今，他隻覺得她才是真會教養孩子的。
若是月箏自己養育周爍，早晚要把孩子養廢了！
長孫月箏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可看他的神色，她眼下也不敢再求。
垂眸穩了穩心神，她福身道：“妾身知錯了。妾身這就回慶雲齋好好反思自己，等六郎空了，再與妾身相見。”
周文雍點一點頭，未再說什麼，匆匆趕去上朝了。
不遠處的沈嬤嬤悄然轉身，不動聲色地先長孫月箏一步回到了重華殿。
“你跟過去，看到什麼了嗎？”太後閉著眼睛，一邊撚著手中的佛珠，一邊問道。
沈嬤嬤據實以告：“奴婢離得遠，並不能聽見皇上與公主在說什麼。但是看樣子，公主十分委屈，皇上卻有些惱怒。”
太後手中撚動的佛珠停下：“他們兄妹二人感情一向很好，今日……有些反常。”
沈嬤嬤揣測：“許是皇上寵愛皇後，公主前幾日去甘露殿跪著不肯走，讓皇上不高興了。”
太後笑了下：“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你真覺得皇帝寵愛皇後？”
“這……”沈嬤嬤略低了頭，沒有回答。
她怎會看不出皇上所謂的寵愛皇後，隻是一句借口？若是真的寵愛，二人成親三年有餘了，怎會遲遲不圓房？
從前還能說一句皇後年齡尚小，可如今，皇後都已經二十了。
太後知道她心裡明白，便也沒有點破，隻是輕哼了一聲：“許多事情，哀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若是要把哀家當成傻子使，他們還太年輕。”
“那您的意思是……”
太後眯了眯眼，重又撚動手中的佛珠：“先盯著些，若真是狐狸，不愁它沒有尾巴。”
沈嬤嬤連忙應了下來：“是，奴婢會好生盯著慶雲齋。”
太後頷首，未再言語。
她不希望長孫月箏真有什麼大事瞞著她。
接她到自己身邊三年，她是真心把她當女兒對待，極儘寵愛。
可若是她以真心待人，人卻假意哄騙著她，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
轉眼，秋去冬來，入了十一月，日子便一日一日的冷了起來。
宮裡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潮洶湧。
後宮女子代表的不僅僅是她自己，也是她身後整個家族。
是以，新入宮的女子，皆已按著位份侍寢過了。
周文雍沒有表現出特別偏愛誰，也沒有冷落了誰，在新人中這一碗水倒是端平了。
而在眾人眼中，皇上的寵妃自然還是喬賢妃和楚昭儀。尤其是楚昭儀，侍寢的次數是最多的。
不過……也有一些薑晚琬不想聽到的言論在後宮裡頭悄悄流傳了開來。
眾人皆說，周文雍看著喜愛皇後，但卻始終沒有與皇後圓房，隻怕做的都是些麵上的工夫。
這些話，自然沒有人敢在她麵前說，可是玉清她們難免會聽到宮人私下議論。
薑晚琬著實有些心驚。
她如今是讓傅長歡以自己身子不好、不宜侍寢為由，一直推拒著，可這理由卻用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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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宮裡已經開始有類似的流言，她能聽到，周文雍自然也能聽到。
他向來是個自私的人。
為了不讓眾人起疑，為了讓太後安心，為了讓薑家放心，他就算再怎麼厭惡她，也一定會來與她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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