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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晚琬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色已經黑沉沉的了。
屋裡點了幾盞溫柔的燭火，並不晃眼，反倒是窗外白雪的反光，更襯得亮堂一些。
她撐著身子從床榻上起身，覺得腦袋有些昏沉。
“娘娘醒了？”蘇月在屋內伺候，聽見她的動靜，連忙走來。
薑晚琬有幾分恍惚。
她記得她坐在廊下與周九安一同飲酒，然後她便有些醉了，醉了之後……
她心頭不禁抖了一抖，那些畫麵一點一點在腦中重新掠過。
周九安他……他吻了她！
她也將自己親手繡製的香囊送給了他，與他說，她信他。
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仿佛一夕之間，便已突飛猛進。
可這一切如今回憶起來，卻叫薑晚琬的臉頰迅速升溫，緋紅一片。
“現在……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問道。
蘇月應道：“回娘娘的話，已是酉時一刻了。”
竟是酉時了。
薑晚琬失笑：“本宮有些醉酒了，沒想到這一覺竟然睡了這樣久。你們可用過除夕夜宴了？一年到頭，今夜該讓你們好好放縱一番才是。”
蘇月也笑著道：“娘娘放心，娘娘睡著的時候，奴婢與無昧連番守著娘娘，也已用過膳了。”
薑晚琬點頭，抬手按了兩下脹痛的太陽穴，才又問：“王爺呢？回自己的院子了嗎？”
蘇月的神色卻忽然一滯，下意識地撇開了眼。
她跟在薑晚琬身邊已有許久，薑晚琬對她自然也是了解的，是以看到她的神色，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之處。
“怎麼了？王爺……不在寺內？”
蘇月輕輕咬著嘴唇，顯然是受了命此時不許說實話的。
薑晚琬雙眉一蹙，心裡莫名就慌亂了幾分：“王爺去了何處？難道你連本宮也敢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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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咬咬牙在床邊跪下：“娘娘，奴婢不能說。”
她越是這般，薑晚琬越是心驚：“如何不能說？蘇月！你到底是本宮的人，還是周九安的人！”
“奴婢自然是娘娘的人……”
“既是本宮的人，如今本宮問你，你反倒不能說了？”
蘇月連連擺手：“奴婢不敢！可是……可是王爺臨行前，特意叮囑過，奴婢也不能食言。”
“你……”薑晚琬氣急，一時也不知該責怪這丫頭太老實還是不知變通。
屋門此時被叩響。
薑晚琬沒好氣道了句：“進來！”
房門很快被推開，裹挾著風雪一同進來的，是無昧。
見她進來，蘇月倒好似鬆了一口氣，立即用眼神示意她發生了何事。
薑晚琬看在眼裡，不由冷笑：“怎麼，如今你們二人是要聯合起來瞞著本宮？看來今日無論如何，本宮也不能從你們口中問出王爺的去向了，是嗎？”
“奴婢不敢。”無昧連忙福了福身，“奴婢進來，正是要告訴娘娘王爺去了哪兒的。”
“無昧！”蘇月連忙喚她，“王爺不許咱們說的。”
無昧聳聳肩道：“可娘娘是主子，主子要問，咱們如何不？王爺不想讓娘娘這麼快知道，是不想娘娘擔心。可如今咱們瞞著，娘娘反倒要更擔心了。”
她說著，又看向薑晚琬：“娘娘，王爺不讓奴婢說，是因為王爺此時已經連夜入宮了。”
“什麼？”薑晚琬下意識地小聲反問，一時間竟覺得自己沒有聽明白她在說什麼。
她說周九安入宮了？
為何入宮？
他曾說過，南平王謀反一事，他會站在周文雍這頭，會幫助周文雍平亂。所以此時，他是要入宮去告發南平王了？
可是他明明也說過，南平王的軍隊沒有這麼快攻來長安，此事尚有餘地。
既然如此，他為何今日就要入宮？
薑晚琬心中滿是疑惑：“他入宮做什麼？皇上還以為他在南下的途中，莫非……”
無昧點頭：“娘娘心中所想，應是事情真相。王爺說，南平王怕是會趁這兩日過年，軍心鬆動時起事。是以，他要回宮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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