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業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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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今天真的跳不動了.”
林初夏對著手機鏡頭，勉強擠出個笑容。
額頭的汗，把劉海黏成了幾縷，貼在腦門上。
直播間在線人數：47。
彈幕稀稀拉拉飄著：
【給坤坤找個家】：主播今天虛得一批，跳的這舞，比我奶奶廣場舞還養生（滑稽）
【張張嘴搖搖頭】：堅持住！再跳半小時，就能湊夠電費了（滑稽）
【路過的不重要】：主播別灰心！雖然你跳舞像觸電，唱歌像念經，但你長得好看啊！
【重生之我是練習生】：主播你看，她們隻會笑話你！
【重生之我是練習生】：我就不一樣，我會支持你禮物！
下一秒，一個樸素的禮物特效閃過屏幕：
【重生之我是練習生】送出“比心”×1
【重生之我是練習生】送出“比心”×1
看著這兩個加起來才一毛錢的禮物，林初夏心裡那點強撐的熱情，瞬間涼透了。
她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謝謝練習生送的比心，也謝謝大家支持。”
“今天就到這裡啦，明天同一時間……”
話還沒說完，在線人數已經掉了大半。
觀眾走得，比她收播還快。
“啪。”
手機被她隨手扔在堆滿雜物的桌上。
二十平米的合租單間裡，直播補光燈還亮著，刺眼的白光，映著牆上那張“傳媒大學優秀畢業生”的獎狀。
“又撲了。”
蘇沐沐從筆記本電腦後抬起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她念出今日直播戰報：“最高在線68人，我感覺其中30個是機器人。”
“平均觀看4.2分鐘，禮物收入37塊6。”
頓了頓，她補了句紮心的：“扣掉平台抽成和電費，淨收入12塊8。”
“剛好夠買一桶紅燒牛肉麵，再加兩根火腿腸。”
林初夏聽完，臉直接垮成了苦瓜，哀嚎著往床上一癱，盯著天花板發呆。
畢業半年了。
她和蘇沐沐，當年可是傳媒大學播音係的“金花組合”，走在校園裡，回頭率能拉滿，多少人捧著手機求合照，現在倒好，捧著手機求別人多待一分鐘都難。
當初多自信，以為能靠顏值和才華，在直播界殺出一條血路，甚至暢想過半年買車、一年買房，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結果呢？
遊戲區，卷不過職業選手；舞蹈區，跳不過擦邊的。
美食區就更別說了——兩人連煎蛋都能煎糊。
林初夏哀嚎一聲：“沐沐，我真撐不下去了！”
“要不，咱們還是找個班上吧？”
“上班？你怕不是被直播熬傻了？”
蘇沐沐猛地湊過來，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現在應屆生工資才三千塊，扣完房租一千五，再扣通勤吃飯一千五，一分不掙，純屬白乾！”
“咱們可是傳媒大學的金花，怎麼能屈就？傳出去，咱們的臉往哪擱？母校的臉往哪擱？”
“再說了，上班哪有直播自由？頂多從‘直播乞丐’，變成‘辦公室乞丐’，換湯不換藥，還得看老板臉色，加班加到脫發，不如在出租屋擺爛自在。”
說著，她飛快調出電腦上的數據圖，眼睛亮得嚇人。
“你看這個！戶外探險類直播，近三個月流量暴漲42%！”
“尤其是 ‘海外生存’，‘神秘地域’ 這類關鍵詞，搜索量直接翻三倍，堪稱流量密碼中的密碼，比你跳那破舞強一百倍！”
林初夏眨了眨眼，一臉茫然，腦子轉不過來彎，甚至還打了個哈欠：“所以？跟我有啥關係？”
“我總不能背著直播架，去撒哈拉沙漠跳廣場舞吧？到時候沒火，先被沙子埋了，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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